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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种换亲】(101)作者:逍遥老道

海棠书屋 2025-04-02 19:51 出处:网络 编辑:@海棠书屋
【借种换亲】(101)作者:逍遥老道   一百零一  高潮过后的疲惫,让柳芬蜷缩成婴儿的姿势,躺在苏福轩的大床上,这个她亲手挑选的大床,现如今俨然成了外公的大床。而就在刚才,她让苏福轩亲眼见证了,艺强那强
【借种换亲】(101)

作者:逍遥老道

  一百零一

  高潮过后的疲惫,让柳芬蜷缩成婴儿的姿势,躺在苏福轩的大床上,这个她
亲手挑选的大床,现如今俨然成了外公的大床。而就在刚才,她让苏福轩亲眼见
证了,艺强那强壮的鸡巴,刺进她的菊花。这疯狂而又淫荡的性爱,让柳芬迅速
的攀上了性欲的高峰。高峰带给高龄孕妇的也是疲惫,极致的疲惫。连着几天的
婚礼,加上今天苏慧在苏福轩面前对柳芬做的那些事,让柳芬蜷缩在苏福轩的大
床上沉睡着。

  柳芬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清醒过来时,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但她不想动
,赤裸的身子盖着自己亲手挑选的真丝被子,她把自己摊在了床上。暗自思量着

  苏福轩的床单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对于我来说是既熟悉又陌生。回想婚礼头
天,那天我赤身坐在簸箕里,红枣、花生、莲子密密麻麻地贴着皮肤,像无数双
窥探的眼睛。

  (净心……他们管那叫净心。)

  婚礼当天的晨光似乎还黏在眼皮上。我记得喜婆的手粗糙得像砂纸,三两下
就剥光了我的喜服。更衣室里的镜子映出我46岁的身体,保养得宜却不再年轻
,腰间有轻微的赘肉,乳房也不再像年轻时那样挺拔。可喜婆的眼神就像在打量
一块待宰的猪肉,她说:「刘家的新媳妇,得从里到外都干干净净。」

  (多可笑啊,一个离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还要装什么贞洁。)

  簸箕的边缘硌着大腿内侧,我不得不保持一个近乎跪坐的姿势。红枣的尖角
陷进臀肉里,花生粗糙的表皮摩擦着敏感的腿根。起初每一秒都是煎熬,宗祠里
穿堂的风像无数冰凉的手指,抚过我赤裸的每一寸皮肤。喜婆们进进出出,没人
多看我一眼,仿佛赤身裸体坐在堂前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她们是不是给每个新媳妇都这样「净心」?可又听说,村里已经有20多
年没有这样传统的婚礼了。)

  盖头垂下来的流苏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在视线里投下红色的阴影。我数着呼
吸,数着心跳,数着从堂屋穿堂而过的风声。渐渐地,身体开始背叛理智——皮
肤不再因寒冷而起栗,反而泛起一层细密的汗珠。那些干果的触感不再刺痛,倒
像是某种奇异的按摩,红枣圆润的弧度,花生凹凸的纹路,莲子光滑的表面……

  (我居然在享受这种羞耻。)

  最难以启齿的是,当苏慧,我的女儿亲自的「验身」,和那些大姑娘小媳妇
给我挂金戴银时,我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出于恐惧,而是某种难以名状的兴奋。
她的目光隔着红盖头落在我身上,像一把烧红的烙铁。「新媳妇要听话,」女儿
的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威严,「以后你就是刘家的人了。」

  (我的女儿……现在是我的婆婆了。)

  簸箕里的干果随着我的颤抖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某种隐秘的嘲笑。我死死咬
住嘴唇,生怕泄露出不该有的声音。身体深处涌起的热流让我恐慌又着迷——这
不该是新娘该有的反应,可我的皮肤却诚实地泛起了红晕。

  (原来赤裸……也能让人上瘾。)

  整整一天,我像个真正的祭品般陈列在宗祠中央。来观礼的大姑娘小媳妇窃
窃私语,偶尔有人故意碰翻簸箕,让干果滚过我敏感的脚背。每一次触碰都像在
提醒:柳芬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柳芬,是刘家新过门的媳妇。

  (多讽刺啊,我被自己的女儿「娶」进了门。)

  苏福轩的床单摩擦着后背,我忍不住蜷缩起来,我的手指抚过小腹,突然笑
出声来。在这里孕育而来到世上的姑娘,成了我名正言顺的「婆婆」。

  (我们之间的脐带,从来就没剪断过。)

  盖在身上的真丝被让我有些微微的出汗,我索性把它掀到了一边。空调的凉
风亲吻着曾经被红枣硌过的皮肤,唤起一阵细微的战栗。那天之后,我似乎把一
部分自己永远留在了那个簸箕里——那个赤裸的、驯服的、新生的柳芬。

  (而现在的我……竟然在怀念那种感觉。)

  卧室外传来他们说话的声音,我翻身趴在床上。这个姿势和刚才艺强刺穿我
的菊花时的姿势一模一样,只是少了艺强那粗硬的鸡巴。但身体却自作主张地回
忆起每一处被硌压的触感,每一分被窥视的羞耻,每一次因艺强的插入,而绷紧
的肌肉……

  (我是不是被那场仪式驯化了?)

  手指悄悄滑向腿间,触到的湿润让我浑身一僵。理智在尖叫着这是错的,可
身体却固执地追忆着那天的每一个细节——苏慧挥动着柚子叶拍打在我的身上的
响声,干果在皮肤上滚动的酥麻,盖头下闷热的呼吸,还有苏慧那句……

  「真乖。」

  这两个字像最后的钥匙,彻底打开了某个隐秘的匣子。我咬着枕头,任由快
感如潮水般漫过全身。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簸箕里,赤裸、无助、却又奇异地…
…安宁。

  (原来净心……净的是这个心。)

  这个念头莫名让心跳加速。我拉过被子盖住赤裸的身体,却故意留出一条腿
在外面——就像那天在簸箕里,喜婆说新媳妇要「露出点皮肉给人看才吉利」。

  (原来完全展露的感觉……会让人如此的上瘾。)

  今天在门口,当苏慧命令我脱光衣服时,我的手指比思绪更快地解开了衣扣
。真丝衬衫滑落肩头的触感,和婚礼那天在簸箕里如出一辙。不同的是这次没有
红盖头遮羞,我能清晰地看见苏福轩眼中的震惊——这个曾经与我肌肤相亲的男
人,现在要接受我赤身裸体的跪拜。

  (他大概永远想不到,在他让艺强上我的床后,会有那么一天成了我的「外
公」。)

  苏慧当时就站在我身后,呼吸喷在我的后颈上,像某种无形的枷锁。我捧着
茶盏的手抖得厉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启齿的……期待。

  (我在期待她的惩罚……多可怕啊。)

  「外公,请用茶。」

  当我终于喊出这个荒谬的称呼时,喉咙里涌起的不是苦涩,而是一种诡异的
解脱感。

  (她把我放回了「正确」的位置……)

  红木餐桌的凉意贴着后背,我躺在上面,像一道等待被享用的菜肴。苏慧的
手指搭在我膝盖上,轻轻一推,我的腿就不由自主地分开了。这个姿势让我想起
二十六年前生她的时候,也是这般毫无尊严地敞开着——只是那时我是母亲,现
在却成了被驯服的猎物。

  (她连命令的语气都和我一模一样……)

  剃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我盯着它看,喉咙不自觉地吞咽。苏慧的指甲修剪
得圆润干净,涂着淡粉色的甲油--那是我送她的。现在这双手正按在我的大腿
内侧,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

  「别动。」

  这两个字让我浑身一颤。不是害怕,而是某种难以启齿的兴奋。我的手指死
死抓住桌沿,指节都泛了白。苏福轩就坐在三米外的沙发上,他的目光像无形的
蛛网黏在我身上。这个曾经与我夜夜同眠的男人,现在要亲眼看着他的女儿给我
剃毛。

  温热的毛巾突然覆上我的眼睛时,我下意识抓住了餐桌边缘。棉质布料吸走
了最后一丝光线,世界骤然坍缩成一片黑暗。苏慧的手指在我脑后打了个结,动
作轻柔得像在包装一件易碎的礼物。

  (她不想让我看见……是怕我难堪吗?)

  黑暗放大了其他感官。我听见剃刀在水盆里搅动的声音,水波荡漾的轻响像
是某种诡异的摇篮曲。苏福轩的呼吸声从右侧传来,比平时粗重——这个曾经和
我同床共枕的男人,此刻正在旁观我的蜕变。

  (幸好遮住了眼睛……这样我就不用看他尴尬兴奋的表情了。)

  膝盖下的红木餐桌传来细微的震动,是苏慧在调整姿势。当第一缕凉意贴上
小腿时,我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期待--就像二十六
年前躺在产床上等待阵痛来临的感觉。

  (我的女儿要亲手改造我了……)

  刀片刮过皮肤的触感比想象中更加鲜明。没有视觉干扰后,每一寸被剃刀光
顾的肌肤都在尖叫着彰显存在感。苏慧的手掌稳稳按住我的脚踝,拇指恰好卡在
凸起的骨节上--这个手法太熟悉了,是我以前给她剪指甲时惯用的姿势。

  (她连这种细节都记得……)

  当剃刀游走到大腿内侧时,黑暗中的时间突然变得粘稠。我数着苏慧的呼吸
声,一下,两下……她的气息就喷在我最敏感的皮肤上,温热潮湿得像夏日午后
雷雨前的风。奇怪的是,我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羞耻,反而有种近乎虔诚的安静。

  不知是剃刀上流下的水,还是我身体里流出的水,流在桌面上积成小小的水
洼。我的屁股下已经湿透了,苏慧突然哼了一声,气息拂过我刚刚光洁的下阴—
—我不由得也闷哼了出来。

  散落的毛发掉进水盆的声音很轻,像雨滴落在湖面。我试图想象它们的样子
——蜷曲的,虽然我知道,其实只是些毛渣子,可我依然想着那带着我体温的黑
色细丝,现在正漂浮在苏慧亲手准备的温水里。这个念头让我的小腹微微发热,
比剃刀本身的触碰更让人战栗。

  (我的一部分,永远留在她的盆中了……)

  她的指尖划过腿根时,我差点呜咽出声。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这份细致—
—她连最隐蔽的褶皱都不放过,像是在擦拭一件传家宝。我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
起来,指甲在红木桌面上留下几道浅痕。

  (多认真啊……我的慧儿做什么都这么认真。)

  苏慧的手掌突然覆上我的小腹。这个超出预期的触碰让我浑身一抖,但她只
是稳稳地按着,就像当年我教她骑自行车时扶着她的后背那样。

  (她在确认我的存在……就像我当年确认她的一样。)

  刀片游走的轨迹突然停顿,我听见苏福轩那粗壮急促的喘息声。这个曾经最
熟悉我身体的男人,此刻就坐在我的跟前,我甚至可以感觉他那急促而炙热的呼
吸喷在了他曾经抽插过的地方,他在看着剃刀刮过前妻肌肤的声音。这个感觉让
我的脚趾不自觉蜷缩,却被苏慧牢牢按住。

  (她手劲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黑暗让羞耻感变得模糊,却让亲昵感愈发鲜
明。最私密处的毛发被剃除时,黑暗成了最好的保护色。我数着刀片刮过的次数
,像在数念珠。十七下——正好是苏慧离家上大学那年,我偷偷数着她行李箱里
的内衣数量。现在她数着我身体的改变,多么公平。

  (都给你……妈妈什么都给你。)

  苏慧的指尖,在我光洁的皮肤上打圈。这触感让我想起她婴儿时期,我给她
抹痱子粉的夜晚。她总是一边咯咯笑一边踢腿,现在轮到我一动不动任她摆布了

  (我们终于又有了只属于母女……不,婆媳的秘密。)

  毛巾突然吸收了一滴不听话的泪水。幸好黑暗掩盖了这份失态,就像掩盖了
我嘴角的笑意。苏慧的手来到我的腰间,示意我抬起臀部。我乖顺地配合,像个
真正的新嫁娘般任婆婆打理。

  (多好啊……这样就不用看见彼此眼中的复杂。)

  水声哗啦,剃刀被放回盆中。但苏慧没有立即解开毛巾,她的手指轻轻梳理
着我散落的鬓发,这温柔让我心脏发疼。上一次她这样摸我头发是什么时候?初
中获奖那天?还是更早?

  (我的女儿我的婆婆……)

  「好了。」

  这两个字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我听见水盆被端走的声响,苏福轩的椅子挪动
时刺耳的摩擦声,但最响的还是自己如鼓的心跳。当毛巾终于被解开时,光线像
潮水般涌来,我眯着眼看向苏慧——她正在擦手,嘴角挂着满意的微笑。

  (多美啊……我的杰作,我的婆婆。)

  低头看向自己光洁的阴部,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这不是羞辱,
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重生仪式。苏慧用最私密的方式,把柳芬的过去和柳芬的未
来缝在了一起。

  (用黑暗,用水,用她亲手执掌的剃刀。)

  我抚过阴部上残留的香味,突然明白她为什么要蒙住我的眼睛——有些转变
,确实更适合在黑暗中完成。就像破茧的蝴蝶,就像重生的凤凰,就像我们这段
扭曲却美丽的母女情。

  (现在,我终于完全属于她了……)

  现在的我,从里到外……都是刘家的人了。

  卧室外的谈笑声像一把细沙,突然撒进我混沌的思绪里。苏慧的声音最清脆
,像小时候放学回家甩着书包喊「妈妈我饿了」时一样——只是现在她说的却是
:「爸,喝茶。」

  (我的女儿在给我的前夫倒茶……)

  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床单,丝绸料子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空调的冷风拂过赤
裸的胸口,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却奇妙地让我更加清醒。梳妆镜里映出我现在
的样子:头发散乱,皮肤泛着珍珠似的光泽,像一尊被供奉的神像,又像一个待
售的商品。

  (是苏慧要我脱光的……她没说要我穿回去……而且在这儿已经没有我的衣
服……)

  这个念头像一滴墨汁,在脑海里慢慢晕开。我支起身子,脚尖触到冰凉的木
地板。屋外的谈笑声更清晰了,好像我爸妈也来了,他们不知道在说着什么,瓷
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得像某种信号。

  (我是不是该出去?)

  膝盖有些发软,但我还是站了起来。全身镜里的女人一丝不挂,腰臀的曲线
显得格外柔和。我记得苏慧小时候也总爱光着身子满屋跑,洗完澡就滴着水在客
厅里转圈,我拿着毛巾在后面追,她咯咯笑着喊「妈妈抓不到」。

  (现在轮到我了……)

  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时,心跳声大得几乎盖过屋外的谈话。金属的冰凉触感让
我想起婚礼那天,喜婆用铜盆给我净身时,盆沿也是这么凉。我突然很想看看苏
慧见到我这样子时的表情——是震惊?是愤怒?还是……

  (她会像当年我追着她穿衣服时那样无奈吗?)

  门缝里漏进一缕灯光,正好照在我的脚背上。多奇怪啊,明明已经46岁了
,此刻却像个懵懂的孩子般,单纯地想着: 既然没人说不行,那就是可以。

  (反正……是她要我脱光的。)

  苏慧的笑声突然近了,脚步声朝着这边走来。我的呼吸一滞,手指却像有了
自己的意志,轻轻转动了门把手。门开了一条缝,客厅的暖光像蜂蜜一样流淌进
来,裹着红茶的香气和人声的温度。

  「妹妹,你要的——」

  苏慧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站在三步之外,手里端着果盘,眼睛瞪得溜圆。我
看着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赤裸的,坦然的,甚至带着点天真的疑惑,就像当年
光着屁股满屋跑的小苏慧被逮到时一样。

  (看啊,我学得多像。)

  时间仿佛凝固了。我妈我爸的茶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茶叶泼洒出一片
深色的痕迹。我的视线越过苏慧的肩膀,看见他们慌乱别过脸去的样子,突然有
点想笑。

  「你……」苏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妈,」我的声音比想象中的稳,声音很轻,但客厅里的人都可以听到。

  苏慧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和我教训她时抿唇的样子分毫不差。果盘在她
手里微微颤抖。我故意往前迈了一步,让所有人都可以清楚的看清我的身体,就
像当年她故意在客人面前光着身子跑来跑去时那样。

  记忆里的画面突然鲜活起来: 六岁的苏慧洗完澡不肯穿衣服,湿漉漉地在
客厅里跑来跑去,发梢甩出的小水珠在阳光下像一串钻石。我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不想穿就光着吧。」

  (多完美的报复……多甜蜜的报复。)

  我停在客厅中央,任由他们的目光洗礼我的身体。空调风拂过腿间的感觉让
我想起婚礼那天宗祠里的穿堂风,但现在我不会发抖了。

  「妈让我脱光衣服,和外公道歉,没说可以穿,所以……」我和我亲生父母
解释着。

  我慢慢跪下来,膝盖接触到微湿的地毯。苏福轩和老爸尴尬地别过脸去,但
我只盯着苏慧——我的女儿,我的婆婆。我这场荒唐戏码里唯一的观众。

  「需要我做什么?」我轻声问,语气恭顺得像个真正的儿媳,「妈?」

  (看啊,我在听话呢。)

  「既然你不想穿……」苏慧终于找回了声音,但尾音在发抖,「那就光着吧
。」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六岁的苏慧光着屁股在客厅里
跑,我拿着衣服在后面追,最后气急败坏地说出这句「那就光着吧」。现在她一
字不差地还给我了,连语气里的恼怒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我的女儿学得多像……)

  我忍不住笑出声,这个反应显然激怒了她。苏慧的耳尖瞬间变得通红,她猛
地抓起沙发上的羊毛披肩朝我扔来。披肩在空中展开,像一张网罩在我头上。

  (还是舍不得让我一直光着啊……)

  羊绒摩擦着皮肤的感觉很奇妙,带着苏慧常用的那款香水味。我没有急着把
自己裹严实,而是任由披肩松松地搭在肩上,刚好遮住重点部位,却又若隐若现

  「反正都不是外人。」苏慧补充道,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手指甲已经掐进
了手心里——这个习惯和我紧张时一模一样。

  (看啊,我们连掩饰情绪的方式都如出一辙。)

  我歪着头看她,故意让一缕头发垂到胸前。这个姿势让我想起婚礼那天在簸
箕里的样子,只不过现在观众不是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而是家里的所有人,家
里的男男女女。苏慧的瞳孔微微扩大,她在打量我,像在评估一件失而复得的藏
品。

  苏慧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我知道她在纠结——是该像个婆婆那样命令我收拾
,还是像个女儿那样自己蹲下来。这个认知让我的胸口泛起一阵奇异的温暖。

  (我的婆婆……我的女儿.)

  「去拿把这些水果切切。」苏慧的语气强硬,但眼神有些开始闪烁不定了。

  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让披肩滑落的速度刚好够所有人看清我的曲线。走向
厨房时,我能感觉到四道目光黏在我的背上——苏福轩的尴尬,我爸的震惊,我
妈的羞恼,还有……

  (苏慧的……那是什么?嫉妒?渴望?)

  听见客厅里传来压低的争执声。苏慧在说什么我听不清,但我妈突然提高了
嗓门:「这成何体统哟!」

  (体统?从我决定嫁给艺强那天起,这个词就与我们无关了。更何况你还做
了苏慧的妹妹,这又有何体统可言。看吧,我在听话呢,多乖的儿媳。)

  水果刀的寒光在指间翻转,我故意用最慢的速度削着苹果皮。长长的果皮垂
下来,像那天从我肩上滑落的真丝披肩。美娟的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了,「妹妹
,你还真就啥也不穿了啊。」

  「姐……你……」柳江的喉结上下滚动,手里的黄瓜差点掉在地上。这个从
小到大最黏我的妹妹,现在连正眼都不敢看我,真是可笑。我故意把削好的苹果
递到她嘴边,看着她像受惊的兔子般后退两步。

  「反正都不是外人。」我咬了口苹果,汁水顺着嘴角滑下。不用照镜子也知
道,这画面有多不堪——一个46岁的女人,在全家人面前一丝不挂的,在厨房
里慢条斯理地吃着水果。可那又怎样?从我被花轿抬进刘家那天起,羞耻心就和
那些嫁衣一起被剥光了。

  (苏慧亲手剥的。)

  美娟终于找回了声音:「这外公,咱爸还有小姨父,还在客厅呢!这一会儿
买菜回来的老公看到,你这样……」

  (看,我们家现在多乱的辈分啊,像打翻的毛线团。)

  我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转身去拿葡萄。我能感觉到孙越,现在应该可以叫
妹夫,他的视线像蚂蚁一样在脊背上爬。这孩子肯定想起了小时候我给他讲童话
故事的场景,那时候我穿着高领毛衣,连手腕都不露。

  (现在呢?什么都让他看得清清楚楚了。不知道今晚的柳江,受不受得了他
。)

  「妈让你来切水果,不是真让你切水果,你怎么就不知道顺着梯子下呢?」
美娟的声音越来越小,手里的抹布快被拧断了。

  葡萄在指间爆开的触感让我想起婚礼那天的红枣。我捻着紫红色的果皮,汁
液染红了指甲,像某种暧昧的暗示。

  果盘边缘的葡萄汁沾湿了指腹,我故意用沾着汁水的手指将碎发别到耳后。
客厅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五双眼睛齐刷刷钉在我身上——我亲妈手不知道往哪
儿放,苏福轩的报纸翻到了永远看不完的那一页,而我的亲爸,我的公公刘长生
,正死死盯着果盘里颤巍巍的草莓。

  (看啊,这就是你们要的好媳妇。)

  「在聊什么呢?」我把果盘放在茶几正中央,弯腰时胸口的垂坠感让水晶吊
灯都晃了晃。

  我老妈这个曾经教导我,女子要端庄的母亲,现在正结结巴巴地重复:「在
……在说你妈……还没怀上孩子的事……」

  (多有趣,我的亲生女儿现在是我的婆婆,而我的亲妈,现在我婆婆的妹妹
,在操心她的生育问题。)

  葡萄汁顺着葡萄汁顺着腕骨滑到手肘,我懒得去擦。余光瞥见柳江的儿子,
现任的丈夫孙越正拼命掐自己大腿,这个昨天还叫我「大姨」的年轻人,现在该
叫我姐了吧。

  (我们家的族谱一定像被猫抓过的毛线团。)

  「要我说啊……」柳江从厨房出来,一屁股坐在孙越的身边,捻起一颗草莓
,汁水染红了指尖,「先认养一个呗,说不定就怀上了。我们临床遇到很多,有
些夫妻怎么都要不上孩子,领养一个,没多久就怀上了,这样的事太多了。」

  「如果要这样算,端午河神祭的时候,妈就已经收了我做女儿了。可……」
美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那不一样,美娟你本来就姓刘,而且你本来还是姐夫的老婆,所以就算你
现在是姐姐的儿媳和女儿,可是你们的刘家的祖宗不认为是新进宗谱的。」我老
爸开口说到。

  「那难不成要去福利院领一个?」美娟开口说到。

  「临时了了的领一个,万一不好,还麻烦。要我说啊。我姐现在不是正怀着
一个嘛,而且我姐现在也是喊大姨妈妈的,让大姨抱着我姐姐拍几张照,就像妈
妈抱女儿那样,沾沾喜气,说不定就怀上了呢?」柳江嘴里嚼着苹果,说话的声
音有些含糊,但屋子里的人都听清了。

  「让妈抱着妹妹……拍照?」美娟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神在
我隆起的腹部和苏慧平坦的小腹之间来回扫视。我故意抚了抚肚子,三个月的孕
相已经有些凸起了。

  (看啊,这怀过你的肚子,现在正怀着你的「孙子」呢。)

  柳江这个提议竟然没有人反对。我斜倚在沙发扶手上,感受着全屋人的目光
像探照灯般扫过我的身体。苏慧的指甲正无意识地刮擦着果盘边缘,把一颗草莓
碾得汁水横流——和她给我剃毛时,我的不堪一样。

  (我的「婆婆」生气了?还是……兴奋了?)

  看着苏慧不说话的样子,「这……这可以吗?」我老妈弱弱的问了一下

  苏福轩的报纸终于翻到了头,他清了清嗓子:「其实……民间确实有这么一
说。」这个曾经在我身上驰骋的男人,现在居然一本正经地讨论起让我当他「外
孙」的吉祥物。

  (您倒是很会给自己找台阶下啊,前夫哥。)

  水晶吊灯的光晕里,我看见苏慧的瞳孔微微收缩。她今天擦的唇膏颜色真眼
熟——和我婚礼当天用的一模一样。现在她死死盯着我的肚子,仿佛要用目光在
那里烧出个洞来。

  (想要孩子?来啊,你儿子的种就在我肚子里。)

  水晶吊灯的光斑在苏慧睫毛上跳动,她忽然轻笑出声,指尖抹过那颗被碾烂
的草莓,鲜红的汁液顺着她纤细的手腕滑下来。

  「我记得我小时候和芬儿拍过一张照片吗?那个时候她抱着我坐在葡萄架下
头——,芬儿当时你是怎么抱我的了?」

  我妈的团扇停在半空,她显然想起了什么。苏慧已经站起身,丝绸旗袍下摆
扫过我的膝盖,带起一阵茉莉香的风。她蹲在我面前时,发髻上的珍珠步摇轻轻
晃动,晃得人眼晕。

  「芬儿。」她手指悬在我肚子上方三寸,像在感受某种温度,「你愿意拍吗
?」

  (多会演啊我的女儿。)

  我故意往后缩了缩,更显腹部的弧度:「全听妈妈的。」声音放得又软又糯
,跟当年哄她喝药时一个调调。

  苏慧的指尖终于落下来,在我的肚子上画了个圈。她仰头看我的眼神清澈见
底,仿佛真的只是个渴望孩子的普通婆婆。

  「妹妹」她冲我妈抬抬下巴,「教教我。我还不会抱孩子呢!」,她的声音
甜得像浸了蜜。

  (多狡猾啊,用这种撒娇的语气。)

  我妈的手抖得像风中的叶子,却还是机械地示范起抱婴儿的姿势。苏慧的呼
吸喷在我后颈,带着荔枝的甜腻。当她真的托着我膝弯把我抱起来时,露出刚剃
过毛的阴部。

  苏慧的手穿过我腋下时,手腕上的镯子硌得我生疼。她身上那股香味突然变
得很近,混着些微汗意——就像那年盛夏,我在葡萄架下抱着她时,她发间融化
的冰淇淋气味。

  「扶好。」她在我耳边说,吐字带着薄荷糖的凉意。我的后背贴着她前胸,
能清晰感觉到她心跳的节奏。一下,两下,比平时快了半拍。

  (我的女儿在紧张呢。)

  「拍吧」苏慧的声音稳得不可思议,美娟,柳江,孙越都举起了手机。

  手机相机快门声像声尖锐的鸟鸣。苏慧突然收紧手臂,把我往上托了托——
就像当年我抱着她的那样,右手托住了我的屁股。她掌心灼热,烫在我的屁股,
热在我的心。

  「再近些。」拍照的几个人的声音在发抖。苏慧的鼻尖蹭过我耳垂,我故意
往后仰头,让发丝扫过她嘴唇。她呼吸明显乱了一瞬,珍珠步摇的流苏缠上了我
的钻石耳钉。

  闪光灯亮起的刹那,苏慧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我腰侧——正是当年我抱她时
,她总用小手揪着的那个位置。我隆起的腹部在镜头下格外醒目,像颗熟透的葡
萄。

  「妹妹,」苏慧突然对着镜头外的我妈说,「你看我抱芬儿的姿势对吗?」

  (好一招杀人诛心。)

  我妈手里的团扇「啪」地掉在地上。苏慧趁机带着我转了半圈,让我正面朝
向镜头。这个姿势让我的双手不得不环住她的脖子,她亲手给我剃毛的皮肤,在
闪光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完美!」他们按下快门的瞬间,苏慧的嘴唇擦过我太阳穴。不是吻,但比
吻更烫。

  照片在打印机里缓缓吐出:26岁的苏慧穿着香云纱旗袍,抱着46岁一丝
不挂的我。我的腹部隆起处刚好抵在她盘扣上,像某种荒诞的隐喻。最妙的是我
们如出一辙的杏眼——她眼里带着胜券在握的笑意,我眼里盛着心甘情愿的驯服

  她放我下地时,手心全是汗。我的小腿擦过她旗袍开衩处,感受到布料下绷
紧的肌肉。屋外广场舞的大妈敲打腰鼓的声音恰好在此时传来,咚咚咚,像谁乱
了阵脚的心跳。

  「芬儿还是蛮重的。」她突然说到。

  我抚着肚子微笑:「毕竟怀着妈妈的孙子呢。」

  「放我卧室。」苏慧用指尖弹了弹照片,「和那张葡萄架的老照片摆一起。

  (让三岁的她和怀孕的我,隔着二十年的光阴对望。)

  苏慧的指甲突然掐进我肩膀,又在下一秒松开。她转身去拿相框的背影,和
当年抱着玩具熊跑开的小女孩奇妙地重合。只是这次,她带走的是我们的新合照
——

  (一张证明我们终于各归其位的母女,不是婆媳照。)

  落地窗映出我们的影子:她穿着端庄的旗袍,而我一丝不挂,活像幅荒诞的
拼贴画。我爸的茶杯在托盘上咯咯作响,苏福轩的报纸终于彻底盖住了脸。

  苏慧贴着我的耳朵问:「当年你也这么抱我吧?」热气熏红了我的耳垂,「
现在我抱你,是不是……正合适?」

  (多毒的丫头,专往心窝子里戳。可我们终究也活成了彼此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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