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作为原创,首发第一会所。
作者:独客
第十章
白颖吃力地扛着左京刚迈出保安室的大门,初春雨后带着寒意的风瞬间灌了进来,吹乱了两人凌乱的发丝。 王诗芸最先从那呆滞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看着白颖那纤细的身躯,被左京的重量压得微弯,每迈一步都显得摇摇欲坠,脚下的高跟鞋在水泥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王诗芸心中猛地一动。 她没有多言,急忙快步追了出去,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钻到左京另一侧,一把架起他那只沉重的胳膊,用力将他的重量揽到自己肩头,两人合力,步履蹒跚地向山庄门口挪去。 阳光透过浓厚的乌云的光,打在两人身上。 王诗芸的长相与白颖本就有七八分相像,身材高矮一致,连那股从顶级学府熏陶出的清冷气质都如出一辙。 两人一左一右,发丝在风中纠缠在一起,若是旁人匆匆一瞥,极易误以为这是一对正在经历磨难的双胞胎姐妹。 白颖侧目瞥向王诗芸,那双原本充满戾气与仇恨的眸子,此刻早已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而真诚的感激。 王诗芸投去一个安抚的笑容,眉眼弯弯,目的达成,便无需多言。 徐琳也终于理清了纷乱的思绪,急匆匆追了出来。 “颖颖,车钥匙给我,我去把车开过来。” 刚才白颖索要钥匙时,徐琳的大脑一片空白,手颤抖着,几乎是下意识地将钥匙递了出去。 此刻看着三人稍显狼狈的背影,她意识到自己应该去做些什么。 白颖看了她一眼,将那把还带着手温的钥匙轻轻放回她掌心。 岑莜薇也跟着踱步出门,望着几人相互搀扶的背影,在风中显得格外萧瑟。 她心中涌起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变得心事重重。 那个曾经让她幸灾乐祸,甚至感到嚣张优越的对手,此刻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和陌生,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精气神,再无之前的神采。 郝龙也灰头土脸地走了出来,和门外的郝虎、郝杰三人站在风口上,冷风吹得他们衣角猎猎作响。 三人面面相觑,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懵逼与尴尬,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此时的左京,心情却比暴雨后的晨风,更为复杂。被两个大美人架着前行,她们丰满的胸脯紧贴着他的身侧,随着步伐起伏摩擦。 这本该是男人艳羡的香艳时刻,却让他感到一种荒谬的尴尬,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僵硬着身子。 从郝江化口中得知白颖出轨长达六年那一刻起,他对妻子的失望便如坠冰窟,寒意彻骨。 可接下来白颖的种种表现,却又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预期之外,让他感到震惊,甚至有些无所适从。 而身边的王诗芸,这个阻止他探寻真相,甚至亲手将他砸晕的女人,曾让他醒来被绑时,心生怨恨。 可现在,这两个伤害过他的女人,在费力地搀扶着他。 他的腿脚在活动了一会儿后,那如万蚁噬噬般的酥麻感已消退大半。 他试着挣扎了一下,想要自己行走,以此摆脱这种充满讽刺意味的“照顾”。 但自从捉奸后的这两天,他的情绪一直处于极度亢奋之中,昨日冒雨祭拜父亲,衣衫湿透,夜袭郝家沟又被砸晕受擒,这一系列的重击让他的体力和精神都濒临崩溃的边缘。 此刻哪怕只是想抬起脚,都觉浑身软绵绵的,使不出半分力气,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白颖敏锐地感觉到了他的挣扎,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低声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哀求: “老公,别动。你肯定累坏了,回家好好休息,我们再好好谈,好吗?我绝不会再欺骗老公的。” 这低语虽轻,却如一道惊雷在王诗芸耳边炸响,震得她身子猛地一抖,脚下都差点乱了节奏。 “白大小姐,这是要觉醒的节奏?” 白颖根本没有在意王诗芸的反应,她的世界此刻只剩下身边这个沉重的男人。 自从知道丈夫已从郝江化口中,得知了那六年的秘密,她心中反而打定主意,索性对他全盘托出。 这些年来,她虽沉迷于肉欲的泥沼,每次在与郝江化的交欢中,获得短暂的高潮和乱伦的刺激后,随之而来的便是,如潮水般吞噬她的自责与愧疚,令她痛苦万分,却始终无力挣脱。 这种周而复始的折磨,早已让她身心俱疲,厌烦感与日俱增,就像是一个在沼泽里挣扎了太久的人。 这次被老公捉奸在床,恐惧如影随形——她害怕因此失去左京,失去这个家。 但另一方面,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却莫名升起。 终于,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这种绝境中内生出的精神力量,竟让她对过去那种,病态的淫欲渴望彻底失去了感觉。 她回忆起初恋时与左京灵肉融合的纯粹快感,渴望能再次与丈夫正常地欢爱,希望能从情感和肉体上给予他补偿,去填补这些年留下的巨大遗憾。 “我的身体虽然脏了,但心还是干净的,我对你的爱从来没有变过。” 白颖在心中默念,那种信念坚定得让她,甚至可以毫不犹豫地为左京去死。 至于最后老公是否会原谅自己,那就交给老天爷决定吧。 左京对白颖的话不置可否,但他能感觉到两个女人扛得很吃力,沉重的呼吸声就在耳边。而自己却无力摆脱这种“照顾”,这让他感到深深地懊恼和挫败。 “停……停下吧。就在这等。徐姨。” 白颖现在自然对老公言听计从,她也看到徐琳已将车开了过来,于是顺从地点点头。 “好的老公。” 她的语气极度温柔可人,软糯得像是一摊水。 这与之前的强势冷漠反差太大,让一旁的王诗芸感到一丝莫名的酸楚与不适。 现在的白颖,无论姿态还是神情,都已不再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淫荡无比的大小姐了。 “京京,颖颖,上车,我送你们回去。” 两位美女合力将左京扶进后座,白颖替左京拉好安全带,细心地整理了一下他被压皱的衣角,用手梳理了下他凌乱的头发,然后走到驾驶位旁。 “徐姨,我自己开车送老公回去。” 白颖的语气不可辩驳,眼神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决。 徐琳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白颖这是不想让别人打扰她和左京独处。 “难道颖颖真想通了?准备对京京坦白吗?这可如何是好!” 她昨日和李萱诗去劝解左京时,左京的表现让她对这个“干儿子”就刮目相看,而今天,连颖颖也变得让她认不出来了。 人在极度强烈的刺激下往往会发生剧变,而有些变化,可能并不是周围人希望看到的。 徐琳不敢再争,她知道此刻任何忤逆的行为和话语,都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她默默从驾驶室退了出来,冷厉的凉风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那开车小心点。” “谢谢徐姨,谢谢诗芸姐。” 白颖面色平静,礼貌地道谢后,钻进了驾驶室。 她将随身的手包扔到副驾位,翻下遮阳板,看着镜中那个狼狈的自己,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那张精致的面容早已哭成了小花猫,眼妆晕染在眼角,像是一道道黑色的泪痕。 最近几日整天以泪洗面,妆也是随化随花,补了又花,显得格外憔悴。 她拿起手包,掏出化妆盒,先用湿巾擦干脸上斑驳的泪痕,然后随意扑了点粉,遮盖住苍白的肤色,最后涂了点口红,让气色看起来稍微好了一些。 做完这些,她扭头看向后座的左京。 “老公,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不待左京回答,她便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轻松却又无比温柔的笑容,眼角的细纹里似乎都藏着某种决绝: “我们回家。” 左京面无表情,只是无力地点了点头,头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哼,结婚八年,出轨六年,连孩子都有可能不是我的。” 他在心里冷笑,但白颖的变化他也看在眼里。不知为何,他竟也开始期待,回家后,她会说出什么样的话。 此刻对左京而言,挖掘出深埋地底下的真相,似乎比急着做选择更重要。 看着白颖驾车远去,红色的尾灯在晨雾中拉出两道长长红线,徐琳和王诗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深深的恐慌。 “颖颖变了。” “是呀,这或许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接下来她要做什么?” “我刚听到,她对左京说,会对他坦白一切。” “啊?” 徐琳大吃一惊,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虽然她已隐约预料到这点,但心中仍存着一丝侥幸。 “不行,我必须告诉萱诗!” 徐琳说着,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李萱诗的电话。 这正是李萱诗在接到徐琳电话后,扔下郝江化,执意要赶去长沙的原因。 李萱诗恐惧的,不光是白家即将到来的雷霆报复,更害怕自己在郝白通奸这件事上扮演的角色被揭开。不论左京和白颖的结局如何,一旦真相大白,她都可能因此失去儿子左京。 “一定要阻止颖颖向儿子坦白。” 这是李萱诗此刻唯一的念头,像是一根刺扎在她心头。 郝江化的车停在医院,平时由吴彤驾驶。 李萱诗必须赶在白颖之前赶到长沙别墅,把左静和左轩带上,用孩子作为工具,阻止白颖吐露真相。这是她目前暂时想到的办法。 她相信,白颖不会在开车的途中对儿子说这种事。 车子扬起一阵尘土,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只留下满地狼藉。 郝龙、郝虎、郝杰三兄弟这才如梦初醒。 郝龙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那五个指印清晰可见,他瞪着眼睛大吼: “啊?那臭婊子,就这么走了?” 郝虎阴阳怪气地嘲讽道,眼神里带着幸灾乐祸: “哼,你平时不是挺牛逼吗?刚才被扇了一巴掌,怎么连动都不敢动?像条死狗一样。” 郝龙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喘着粗气不服气地反击: “你敢动那婊子吗?你不也被她骂了,连嘴都不敢回?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郝虎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和他大哥一样难看,像是吞了苍蝇。 “行了,别吵了!” 郝杰烦躁地大声打断了两人的争吵,眉头紧锁。 “问题是二叔让我们看着左京,现在人没了,怎么办?” 郝龙和郝虎顿时都蔫了,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啊,对……这可如何是好?” 郝龙急得原地团团转,脚下的石子被他踢得飞起。 “给二叔打电话呀,问问他怎么办。” 郝杰手扶额头地说道。 “我反正不打。”郝龙连忙推脱,眼神闪躲——他知道这电话一打,少不了被二叔劈头盖脸一顿痛臭骂。 “哼,你看的人,现在人没了,你不打谁打?” 郝虎在旁边拱火,嘴角挂着冷笑。 “你……你看的门,你不放人进来,人怎么会没了!” 郝龙针锋相对地怼了回去,唾沫星子横飞。 郝杰看着两个哥哥又吵了起来,一脸无奈,叹了口气,急忙阻止: “唉,都什么时候了,别争了,丢人现眼。” 他掏出电话,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郝江化的号码,手指有些发白。 “我来打吧,挨骂就挨骂。” 郝龙和郝虎紧张地看着郝杰,大气都不敢出。今天这三兄弟都被白颖狠狠落了面子,心里既郁闷又窝火,像吞了黄连。 “二叔……出了点事。” 郝杰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声音都在发抖。然后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郝江化刚才发生的事情。 说完后,他硬着头皮,将手机拿远了一些,等待着电话那头狂风暴雨般的怒斥。 但出乎意料的是,二叔并没有发火,反而给出了一个让他震惊的指示。 “什么?二叔,真要这么干吗?您和婶子说了吗?事情闹大,可不好收场呀!白家——我们真惹不起的。” 郝杰神色大变,瞳孔微缩,显然郝江化的话让他极为吃惊,他陈述着自己的担忧,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郝杰作为郝家第一个正牌大学生,虽然只是三本,但毕竟是兄弟中比较有文化的一个,见识自然也比两个混日子的哥哥要高一些,深知此事的轻重,这简直是玩火。 “哦,他们在旁边。好的,我让大哥接电话。” 郝杰点着头,将电话递给了郝龙,眼神复杂。 “二叔让你接电话。” 郝龙狠狠瞪了郝杰一眼,像是要吃人,不情愿地接起电话。 “二叔,你听我说,我哪敢对二叔最喜欢的女人动手呀。” 郝龙委屈地在电话里解释着,腰弯得像个虾米。 又听了一会儿,他才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凝重而阴狠。 “嗯,我知道了。好,我听二叔您的。” 挂断电话后,他并没有把手机还给郝杰,反而没好气地埋怨道: “就知道给我找事。” 郝虎和郝杰见状,赶忙扭过脸去,假装看风景,心里都清楚,二叔交代的事,怕不是什么好差事,搞不好是要把他们往火坑里推。 郝龙不再理两兄弟,低头拨通了一个电话。
作者:独客
第十章
白颖吃力地扛着左京刚迈出保安室的大门,初春雨后带着寒意的风瞬间灌了进来,吹乱了两人凌乱的发丝。 王诗芸最先从那呆滞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看着白颖那纤细的身躯,被左京的重量压得微弯,每迈一步都显得摇摇欲坠,脚下的高跟鞋在水泥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王诗芸心中猛地一动。 她没有多言,急忙快步追了出去,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钻到左京另一侧,一把架起他那只沉重的胳膊,用力将他的重量揽到自己肩头,两人合力,步履蹒跚地向山庄门口挪去。 阳光透过浓厚的乌云的光,打在两人身上。 王诗芸的长相与白颖本就有七八分相像,身材高矮一致,连那股从顶级学府熏陶出的清冷气质都如出一辙。 两人一左一右,发丝在风中纠缠在一起,若是旁人匆匆一瞥,极易误以为这是一对正在经历磨难的双胞胎姐妹。 白颖侧目瞥向王诗芸,那双原本充满戾气与仇恨的眸子,此刻早已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而真诚的感激。 王诗芸投去一个安抚的笑容,眉眼弯弯,目的达成,便无需多言。 徐琳也终于理清了纷乱的思绪,急匆匆追了出来。 “颖颖,车钥匙给我,我去把车开过来。” 刚才白颖索要钥匙时,徐琳的大脑一片空白,手颤抖着,几乎是下意识地将钥匙递了出去。 此刻看着三人稍显狼狈的背影,她意识到自己应该去做些什么。 白颖看了她一眼,将那把还带着手温的钥匙轻轻放回她掌心。 岑莜薇也跟着踱步出门,望着几人相互搀扶的背影,在风中显得格外萧瑟。 她心中涌起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变得心事重重。 那个曾经让她幸灾乐祸,甚至感到嚣张优越的对手,此刻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和陌生,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精气神,再无之前的神采。 郝龙也灰头土脸地走了出来,和门外的郝虎、郝杰三人站在风口上,冷风吹得他们衣角猎猎作响。 三人面面相觑,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懵逼与尴尬,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此时的左京,心情却比暴雨后的晨风,更为复杂。被两个大美人架着前行,她们丰满的胸脯紧贴着他的身侧,随着步伐起伏摩擦。 这本该是男人艳羡的香艳时刻,却让他感到一种荒谬的尴尬,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僵硬着身子。 从郝江化口中得知白颖出轨长达六年那一刻起,他对妻子的失望便如坠冰窟,寒意彻骨。 可接下来白颖的种种表现,却又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预期之外,让他感到震惊,甚至有些无所适从。 而身边的王诗芸,这个阻止他探寻真相,甚至亲手将他砸晕的女人,曾让他醒来被绑时,心生怨恨。 可现在,这两个伤害过他的女人,在费力地搀扶着他。 他的腿脚在活动了一会儿后,那如万蚁噬噬般的酥麻感已消退大半。 他试着挣扎了一下,想要自己行走,以此摆脱这种充满讽刺意味的“照顾”。 但自从捉奸后的这两天,他的情绪一直处于极度亢奋之中,昨日冒雨祭拜父亲,衣衫湿透,夜袭郝家沟又被砸晕受擒,这一系列的重击让他的体力和精神都濒临崩溃的边缘。 此刻哪怕只是想抬起脚,都觉浑身软绵绵的,使不出半分力气,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白颖敏锐地感觉到了他的挣扎,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低声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哀求: “老公,别动。你肯定累坏了,回家好好休息,我们再好好谈,好吗?我绝不会再欺骗老公的。” 这低语虽轻,却如一道惊雷在王诗芸耳边炸响,震得她身子猛地一抖,脚下都差点乱了节奏。 “白大小姐,这是要觉醒的节奏?” 白颖根本没有在意王诗芸的反应,她的世界此刻只剩下身边这个沉重的男人。 自从知道丈夫已从郝江化口中,得知了那六年的秘密,她心中反而打定主意,索性对他全盘托出。 这些年来,她虽沉迷于肉欲的泥沼,每次在与郝江化的交欢中,获得短暂的高潮和乱伦的刺激后,随之而来的便是,如潮水般吞噬她的自责与愧疚,令她痛苦万分,却始终无力挣脱。 这种周而复始的折磨,早已让她身心俱疲,厌烦感与日俱增,就像是一个在沼泽里挣扎了太久的人。 这次被老公捉奸在床,恐惧如影随形——她害怕因此失去左京,失去这个家。 但另一方面,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却莫名升起。 终于,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这种绝境中内生出的精神力量,竟让她对过去那种,病态的淫欲渴望彻底失去了感觉。 她回忆起初恋时与左京灵肉融合的纯粹快感,渴望能再次与丈夫正常地欢爱,希望能从情感和肉体上给予他补偿,去填补这些年留下的巨大遗憾。 “我的身体虽然脏了,但心还是干净的,我对你的爱从来没有变过。” 白颖在心中默念,那种信念坚定得让她,甚至可以毫不犹豫地为左京去死。 至于最后老公是否会原谅自己,那就交给老天爷决定吧。 左京对白颖的话不置可否,但他能感觉到两个女人扛得很吃力,沉重的呼吸声就在耳边。而自己却无力摆脱这种“照顾”,这让他感到深深地懊恼和挫败。 “停……停下吧。就在这等。徐姨。” 白颖现在自然对老公言听计从,她也看到徐琳已将车开了过来,于是顺从地点点头。 “好的老公。” 她的语气极度温柔可人,软糯得像是一摊水。 这与之前的强势冷漠反差太大,让一旁的王诗芸感到一丝莫名的酸楚与不适。 现在的白颖,无论姿态还是神情,都已不再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淫荡无比的大小姐了。 “京京,颖颖,上车,我送你们回去。” 两位美女合力将左京扶进后座,白颖替左京拉好安全带,细心地整理了一下他被压皱的衣角,用手梳理了下他凌乱的头发,然后走到驾驶位旁。 “徐姨,我自己开车送老公回去。” 白颖的语气不可辩驳,眼神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决。 徐琳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白颖这是不想让别人打扰她和左京独处。 “难道颖颖真想通了?准备对京京坦白吗?这可如何是好!” 她昨日和李萱诗去劝解左京时,左京的表现让她对这个“干儿子”就刮目相看,而今天,连颖颖也变得让她认不出来了。 人在极度强烈的刺激下往往会发生剧变,而有些变化,可能并不是周围人希望看到的。 徐琳不敢再争,她知道此刻任何忤逆的行为和话语,都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她默默从驾驶室退了出来,冷厉的凉风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那开车小心点。” “谢谢徐姨,谢谢诗芸姐。” 白颖面色平静,礼貌地道谢后,钻进了驾驶室。 她将随身的手包扔到副驾位,翻下遮阳板,看着镜中那个狼狈的自己,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那张精致的面容早已哭成了小花猫,眼妆晕染在眼角,像是一道道黑色的泪痕。 最近几日整天以泪洗面,妆也是随化随花,补了又花,显得格外憔悴。 她拿起手包,掏出化妆盒,先用湿巾擦干脸上斑驳的泪痕,然后随意扑了点粉,遮盖住苍白的肤色,最后涂了点口红,让气色看起来稍微好了一些。 做完这些,她扭头看向后座的左京。 “老公,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不待左京回答,她便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轻松却又无比温柔的笑容,眼角的细纹里似乎都藏着某种决绝: “我们回家。” 左京面无表情,只是无力地点了点头,头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哼,结婚八年,出轨六年,连孩子都有可能不是我的。” 他在心里冷笑,但白颖的变化他也看在眼里。不知为何,他竟也开始期待,回家后,她会说出什么样的话。 此刻对左京而言,挖掘出深埋地底下的真相,似乎比急着做选择更重要。 看着白颖驾车远去,红色的尾灯在晨雾中拉出两道长长红线,徐琳和王诗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深深的恐慌。 “颖颖变了。” “是呀,这或许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接下来她要做什么?” “我刚听到,她对左京说,会对他坦白一切。” “啊?” 徐琳大吃一惊,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虽然她已隐约预料到这点,但心中仍存着一丝侥幸。 “不行,我必须告诉萱诗!” 徐琳说着,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李萱诗的电话。 这正是李萱诗在接到徐琳电话后,扔下郝江化,执意要赶去长沙的原因。 李萱诗恐惧的,不光是白家即将到来的雷霆报复,更害怕自己在郝白通奸这件事上扮演的角色被揭开。不论左京和白颖的结局如何,一旦真相大白,她都可能因此失去儿子左京。 “一定要阻止颖颖向儿子坦白。” 这是李萱诗此刻唯一的念头,像是一根刺扎在她心头。 郝江化的车停在医院,平时由吴彤驾驶。 李萱诗必须赶在白颖之前赶到长沙别墅,把左静和左轩带上,用孩子作为工具,阻止白颖吐露真相。这是她目前暂时想到的办法。 她相信,白颖不会在开车的途中对儿子说这种事。 车子扬起一阵尘土,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只留下满地狼藉。 郝龙、郝虎、郝杰三兄弟这才如梦初醒。 郝龙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那五个指印清晰可见,他瞪着眼睛大吼: “啊?那臭婊子,就这么走了?” 郝虎阴阳怪气地嘲讽道,眼神里带着幸灾乐祸: “哼,你平时不是挺牛逼吗?刚才被扇了一巴掌,怎么连动都不敢动?像条死狗一样。” 郝龙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喘着粗气不服气地反击: “你敢动那婊子吗?你不也被她骂了,连嘴都不敢回?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郝虎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和他大哥一样难看,像是吞了苍蝇。 “行了,别吵了!” 郝杰烦躁地大声打断了两人的争吵,眉头紧锁。 “问题是二叔让我们看着左京,现在人没了,怎么办?” 郝龙和郝虎顿时都蔫了,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啊,对……这可如何是好?” 郝龙急得原地团团转,脚下的石子被他踢得飞起。 “给二叔打电话呀,问问他怎么办。” 郝杰手扶额头地说道。 “我反正不打。”郝龙连忙推脱,眼神闪躲——他知道这电话一打,少不了被二叔劈头盖脸一顿痛臭骂。 “哼,你看的人,现在人没了,你不打谁打?” 郝虎在旁边拱火,嘴角挂着冷笑。 “你……你看的门,你不放人进来,人怎么会没了!” 郝龙针锋相对地怼了回去,唾沫星子横飞。 郝杰看着两个哥哥又吵了起来,一脸无奈,叹了口气,急忙阻止: “唉,都什么时候了,别争了,丢人现眼。” 他掏出电话,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郝江化的号码,手指有些发白。 “我来打吧,挨骂就挨骂。” 郝龙和郝虎紧张地看着郝杰,大气都不敢出。今天这三兄弟都被白颖狠狠落了面子,心里既郁闷又窝火,像吞了黄连。 “二叔……出了点事。” 郝杰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声音都在发抖。然后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郝江化刚才发生的事情。 说完后,他硬着头皮,将手机拿远了一些,等待着电话那头狂风暴雨般的怒斥。 但出乎意料的是,二叔并没有发火,反而给出了一个让他震惊的指示。 “什么?二叔,真要这么干吗?您和婶子说了吗?事情闹大,可不好收场呀!白家——我们真惹不起的。” 郝杰神色大变,瞳孔微缩,显然郝江化的话让他极为吃惊,他陈述着自己的担忧,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郝杰作为郝家第一个正牌大学生,虽然只是三本,但毕竟是兄弟中比较有文化的一个,见识自然也比两个混日子的哥哥要高一些,深知此事的轻重,这简直是玩火。 “哦,他们在旁边。好的,我让大哥接电话。” 郝杰点着头,将电话递给了郝龙,眼神复杂。 “二叔让你接电话。” 郝龙狠狠瞪了郝杰一眼,像是要吃人,不情愿地接起电话。 “二叔,你听我说,我哪敢对二叔最喜欢的女人动手呀。” 郝龙委屈地在电话里解释着,腰弯得像个虾米。 又听了一会儿,他才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凝重而阴狠。 “嗯,我知道了。好,我听二叔您的。” 挂断电话后,他并没有把手机还给郝杰,反而没好气地埋怨道: “就知道给我找事。” 郝虎和郝杰见状,赶忙扭过脸去,假装看风景,心里都清楚,二叔交代的事,怕不是什么好差事,搞不好是要把他们往火坑里推。 郝龙不再理两兄弟,低头拨通了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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