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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清禾》卷一: 第十七章

海棠书屋 2026-02-23 19:51 出处:网络 编辑:@海棠书屋
#NTR #红杏 #海后 #纯爱           【《娇妻清禾》卷一:第十七章】作者:jay325  卷一《比热恋更眷恋》  第十七章: 失身(一)  下午四点,公司里键盘声噼里啪啦响得跟放鞭炮似的。周牧野和陈知行又杠

#NTR #红杏 #海后 #纯爱

          【《娇妻清禾》卷一:第十七章】

作者:jay325

  卷一《比热恋更眷恋》

  第十七章: 失身(一)

  下午四点,公司里键盘声噼里啪啦响得跟放鞭炮似的。周牧野和陈知行又杠
上了,这次是为了新角色一个攻击特效的粒子数量——周牧野非要搞什么「每一
帧都要有电影级质感」,陈知行指着屏幕上的性能监测数据,脸都快贴到对方鼻
尖上了:「你他妈这叫电影级质感?这叫显卡谋杀!玩家电脑炸了你赔啊?」

  我靠在椅背上,转着笔,看着这俩活宝日常互怼,不过有些奇怪——陈知行
最近咋不说文言文了?被周牧野气的?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办公桌上切出一块明亮的菱形。不知道怎么就
想起清禾了。

  好像……很久没好好跟她吃顿饭了。

  不是外卖就是她随便下点面条,要么就是我回来晚了她已经吃了。仔细想想
,从她开始忙秋季拍卖会那会儿,到庆功宴出事,再到最近这焦头烂额的一段时
间,我们俩好像真没正儿八经,不赶时间地坐在一起好好吃顿家里做的饭。

  这不对。

  我「啪」地一下把笔拍桌上,站起身。

  正吵得唾沫横飞的周牧野和陈知行同时停下,齐刷刷扭头看我。

  「老大,你评评理!」周牧野抢先告状。

  「老板,你看这数据!」陈知行把笔记本屏幕掰过来。

  「你俩继续。」我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我下班了。」

  「啊?」两人异口同声,表情像见了鬼。毕竟我这个「老板」虽然平时吊儿
郎当,但蹲公司的时间向来比他们只多不少。

  「才四点!」周牧野看了眼电脑右下角。

  「有约会?」陈知行推了推眼镜,一脸八卦。

  「回家做饭。」我把外套搭在肩上,走到门口又回头,「哦对了,粒子数折
中一下,别吵了,再吵扣你俩这月奶茶基金。」

  说完,不管他俩在身后「卧槽无情」的哀嚎,我直接闪人。

  电梯一路下行,我脑子里盘算着晚上吃啥。清禾口味偏清淡,但也能吃辣,
毕竟是蓉城人。我喜欢吃肉,她喜欢吃菜。得找个能兼容的……火锅?对,火锅
好。想吃什么涮什么,热闹,暖和,适合久违的「家庭聚餐」。

  想到这儿,我方向盘一打,没往家开,直接奔向了城东那家巨大的山姆会员
店。

  下午的山姆人不算多,推着那辆大得能躺进去一个人的购物车,走在宽敞的
货架之间,有种莫名的治愈感。冷气开得很足,灯光明亮,各种商品码放得整整
齐齐,强迫症看了都说好。

  我先去了生鲜区。肥牛卷要两盒,雪花漂亮的那种。响铃卷拿一包,清禾爱
吃这个,涮三秒捞起来,吸满汤汁,一口下去她能眯起眼睛。鱿鱼来一盒,得挑
看起来新鲜厚实的。虾滑来一袋,毛肚来一份……不知不觉购物车底层就铺满了

  转到调料区,目标明确:牛油火锅底料。不是那种清汤寡水的,要地道的、
红亮亮、飘着一层厚厚牛油和辣椒的渝城火锅底料。拿了一包,想了想,又拿了
一包备用。豆瓣酱、醪糟、干辣椒、花椒……既然要做,就做像样点。

  最后去酒水区拎了两打精酿啤酒,玻璃瓶的那种,冰镇过后口感最好。

  推着满满一车战利品去结账,收银员小姑娘看着那一大堆火锅料和两打啤酒
,又看看我,抿嘴笑了笑:「先生晚上聚餐啊?」

  「嗯,」我把商品一件件往外拿,「跟我老婆。」

  「真好。」小姑娘麻利地扫码。

  真好。我听着这两个字,心里那点因为最近破事带来的郁气,好像散了些。

  回到家,刚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在厨房岛台上放下,门口就传来钥匙转动的声
音。

  「我回来啦——」清禾的声音带着点下班后的疲惫,但尾音上扬。

  她推门进来,换鞋,抬头看见厨房里堆成小山的食材,还有正从袋子里往外
掏牛油底料的我,眼睛一下子亮了。

  「老公!」她连拖鞋都没穿好,就踢踢踏踏地跑过来,扑进我怀里,仰起脸
,眼睛里全是惊喜,「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特别想吃火锅的!」

  我被她撞得往后靠了下岛台,顺手搂住她的腰,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
因为我是你老公啊,你肚子里那点馋虫,我隔着老远都能看见。」

  「去你的。」她笑着捶了我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然后从我怀里挣出来
,好奇地翻看那些食材,「哇,肥牛!响铃!鱿鱼!虾滑!毛肚!还有鸭血!老
公你也太懂我了!」

  「那必须。」我得意地挑了挑眉,开始拆包装,「快去换衣服,过来帮忙。
今晚咱俩好好整一顿。」

  「好嘞!」她应得欢快,转身就往卧室跑,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等她换了一身浅灰色的棉质家居服出来,头发也松松地挽了个髻,我已经把
炒锅架上了。牛油、火锅底料、红油、糍粑辣椒、豆瓣酱、醪糟、拍松的姜块、
葱结……依次放进锅里。再倒入提前煮好的老鹰茶,开火,香味很快就出来了,
辛辣、醇厚,混合着牛油特有的荤香,霸道地占领了整个厨房,甚至往客厅飘去

  「好香啊——」清禾深吸了一口气,凑过来看,「要不要我帮忙?」

  「你把那些菜洗了,肉卷什么的装盘。」我指了指旁边水槽里的一堆蔬菜。

  「遵命,大厨!」她俏皮地敬了个礼,挽起袖子开始忙活。

  厨房里一下子充满了烟火气。我守着锅子慢慢煮香底料,她在一旁水槽哗啦
啦地洗着生菜、油麦菜、金针菇。奶糖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了进来,跳上旁边空
着的料理台,蹲在那里,歪着脑袋看我们忙活,蓝眼睛随着我们的动作转来转去
,偶尔「喵」一声,像是在询问今晚有没有它的份。

  「没有,小祖宗,这是辣的。」我抽空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

  它不满地用头顶了蹭我的手,然后开始专心致志地舔自己的爪子,把自己收
拾得干干净净。

  另一边,清禾已经麻利地把菜洗好装进了漂亮的沥水篮,肥牛卷、虾滑等也
都摆进了白瓷盘里,红红白白的,看着就很有食欲。她正在处理那块新鲜的鱿鱼
,用刀在内侧切着细密的花刀,手法还挺专业。

  「可以啊许老师,」我靠在料理台边看她,「刀工见长。」

  「那是,」她头也不抬,嘴角带着笑,「也不看是谁教的。」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我乐了。

  「梦里教的。」她切好鱿鱼,把一整片拎起来,对着光,鱿鱼片立刻变成了
一张漂亮的网格,「看,合格不?」

  「优秀。」我竖起大拇指。

  她又拿起一块牛肉,逆着纹理切成薄片,然后在一个小碗里调了辣椒面、花
椒粉、一点点淀粉和油,把牛肉片放进去抓匀,一片片铺在盘子里,做成麻辣牛
肉。

  我们俩就在这方不大的厨房里,一个守着咕嘟咕嘟冒泡的火锅汤底,一个处
理着各种食材,偶尔说几句闲话。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厨房里的灯光暖黄,
照着氤氲的热气,照着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照着料理台上蹲坐的白
色毛团。

  这一刻,好像所有的糟心事都被这温暖的烟火气隔在了外面。只有锅子的咕
嘟声,水流声,切菜的笃笃声,还有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声。

  「对了,」她把最后一片牛肉码好,擦了擦手,「我把餐桌收拾一下,把锅
端过去就能吃了。」

  「好。」

  我们把电磁炉搬到餐桌上,把那一大锅已经熬得汤色红亮、香气扑鼻的火锅
底料端上去。周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盘子:肥牛卷像一朵朵红色的花,响铃卷金
灿灿的,鱿鱼花雪白卷曲,麻辣牛肉红彤彤的诱人,还有翠绿的蔬菜,嫩白的豆
腐,黑亮的毛肚,暗红的鸭血……中间再摆上两瓶冒着寒气的精酿啤酒。

  奶糖跳上餐桌旁的椅子,好奇地探头探脑,被清禾轻轻按了下去:「这个你
不能吃,乖乖。」

  一切就绪。我们面对面坐下。

  「开动!」我举起啤酒瓶。

  「开动!」她也笑着举起瓶子,和我碰了一下。

  冰凉的啤酒滑入喉咙,带着麦芽的香气和微微的苦,瞬间冲淡了空气中弥漫
的辣味。我夹起一片毛肚,在翻滚的红汤里「七上八下」,然后蘸上自己调的油
碟(香油、蒜泥、耗油、一点点醋),送进嘴里。

  脆、嫩、鲜、香、辣、麻……各种味道在口腔里炸开。

  「嗯~~~」坐在对面的清禾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满足到极点的喟叹,她涮的
是一片肥牛,裹满了红油,吃得鼻尖都冒出了细小的汗珠,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两
条缝,「好久没吃火锅了……真好啊。」

  「就是啊,」我也觉得这一口下去,整个人的毛孔都舒展开了,「这几个月
,忙得跟狗似的,都没好好一起吃饭。」

  「以后不管多忙,」她咽下牛肉,很认真地看着我说,「我们每周至少得有
一顿,像这样,在家里好好做,好好吃。」

  「必须的。」我点头,又给她夹了一筷子涮好的鸭血,「来,尝尝这个,冷
锅下的,现在吃刚好,又嫩又入味。」

  「谢谢老公。」她接过去,小口吃着。

  我们边吃边聊,话题天南海北。聊公司里周牧野和陈知行今天又因为粒子特
效吵架,她听得咯咯直笑;聊她公司里新来的实习生把客户资料弄混了的乌龙;
聊我们上次一起看的电影结局到底算不算烂尾;聊奶糖最近好像胖了,是不是该
控制下饮食……

  啤酒下去半瓶,身体暖和起来,脸颊也微微发烫。火锅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彼
此的眉眼,却让那种温存亲近的感觉更加清晰。

  吃得差不多了,我放缓了速度,用漏勺捞着锅里剩下的菜。气氛安静了片刻
,只有汤底细微的沸腾声。

  我抬起眼,看向她。她正用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煮得软糯的响铃卷,腮帮子
一鼓一鼓的。

  「清禾。」我叫了她一声。

  「嗯?」她抬起头,嘴唇被辣得红艳艳的。

  「你……」我顿了一下,「联系他了吗?」

  她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很自然地把那片响铃卷送进嘴里,咀嚼,咽下
。又喝了一口啤酒,才开口,声音平静:「联系了。今天下午……基本上,达成
一致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放下漏勺:「怎么谈的?」

  她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身体往后靠了靠,开始讲述。语气很平
缓,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情。

  「今天下午我不怎么忙,就提前下班了。走的时候,路过总监办公室,看见
谢总监还在里面。」她眼神飘向窗外黑透的夜色,「他坐在那儿看电脑,但我能
看出来,他气色不太好,眼底下有黑眼圈。这段时间,他压力肯定很大……公司
虽然没有明说,但那种悬而不决的态度,本身就是一种煎熬。」

  她收回目光,看着我:「这让我更觉得,我的决定是对的。他帮过我,现在
轮到我能帮他了。哪怕……代价是我自己的……身体。」最后几个字,她说得
很轻,但很坚定。

  「我没提前联系刘卫东,直接开车去了他住的那家私立医院。多跟他说一句
话我都觉得恶心。」她皱了皱眉,仿佛又闻到了医院里那种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
令人不适的气息,「他其实早就能出院了,一直赖着,无非是想摆足受害者的姿
态。」

  「我到的时候,他正跟助理说话。看见我,那眼睛……啧,一下子就亮了,
跟饿狼看见肉似的。」清禾的嘴角撇了撇,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呼吸都变重
了,眼神就在我身上刮来刮去。我今天穿了上班那套,白衬衫,黑西装裙,黑色
丝袜……他就盯着看,那样子,别提多恶心了。」

  她喝了口啤酒,继续说:「他助理挺识趣,马上就出去了,还带上了门。然
后他就淫笑着问我,考虑得怎么样。我反问他,如果我不答应,你是不是一定要
走法律程序。」

  「他怎么说?」

  「他说,」清禾模仿着刘卫东那种慢条斯理又志在必得的腔调,「许小姐,
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想要的东西,特别是……玩物,就一定要搞到手。你们总
监的前程,嘉德的名誉,就在你一念之间了。」

  「操。」我低声骂了一句,捏紧了啤酒瓶。

  「我没立刻回答。他就那么看着我,一点也不急,好像吃定了我。」清禾的
语气里带着一种嘲讽,「过了一会儿,我才开口。我说,我可以答应,但有条件
。」

  她掰着手指,一条一条复述:「第一,事成之后,必须立刻签署具有法律效
力的正式谅解书,不再追究谢总监和嘉德的任何责任。第二,只有一次,一夜过
后,两清。第三,地点我来定,我要确保安全、私密,不会有偷拍或者其他隐患
。第四,具体时间我来通知你,你等着。最后,事后不得以任何理由纠缠,也不
要耍花样,我家……我婆家在渝城市也算有头有脸,如果事情败露,闹大,大不
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她说最后一句时,眼神凶狠了一下,那是她很少显露的一面。

  「他呢?答应了?」我问。

  「答应了,答应得特别痛快。」清禾扯了扯嘴角,「激动得不行,连说好。
不过他也加了条件,说时间最好在一周内,他」恢复得差不多了,需要运动运动
「。说这话的时候,那眼神……」她打了个寒噤,没再说下去。

  「然后我就说,可以,等我消息。然后就走了。」她讲完了,长长地舒了一
口气,像是卸下了一个重担,又像是背上了另一个更具体更沉重的负担。

  我沉默地听着,呼吸在她讲到某些细节时不由自主地变得有些急促。手里的
啤酒瓶外壁凝结的水珠,冰冰凉凉地沾湿了掌心。

  「那你……」我喉咙有些发干,「准备什么时候和他……上床?」

  她又喝了一大口啤酒,冰凉的液体让她微微缩了下脖子。「就最近几天吧。
反正……躲不掉的。」她放下瓶子,抬起眼,直直地看着我,那双总是温柔含笑
的眼里,此刻盛满了不确定和小心翼翼的祈求,「老公,你真的……不会嫌弃我
吗?」

  我伸出手,越过餐桌,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有些冰凉的手。用力握紧。

  「我说过,我支持你。」我看着她的眼睛,努力让每个字都清晰有力,「而
且……我承认,我也……有些兴奋。」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有点混蛋,但这是真话。在愤怒、心疼、不甘的
层层包裹下,那点扭曲的兴奋感,像毒藤一样顽固地生长着。

  清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竟然慢慢绽开一个浅浅的、带着点无奈和纵容的
笑容。

  「变态老公。」她小声说,语气里却没有多少责备,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
或许对她而言,我直白的「兴奋」,比我假装大度或者痛苦不堪,更让她感到真
实和安心?至少这说明,这件事并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吃饭吃饭,菜都凉了。」她抽回手,重新拿起筷子,语气轻松了些,「这
么贵的肥牛,可不能浪费。」

  我们又吃了一会儿,但话题不可避免地变得有些沉重。她说了些对嘉德的失
望。

  「其实这段时间,我看清了挺多。」她一边把一根煮得透明的金针菇送进嘴
里,一边说,「嘉德这么大的公司,处理起事情来……挺让人寒心的。他们既不
想失去谢总监这样难得的人才,又舍不得刘卫东背后的资源和可能带来的负面影
响。说白了,就是既要又要。拖,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她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更恶心的是,前两天,负责我们这边的吴总,
私下找我谈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我……」主动「去找刘卫东沟通沟通,
缓和一下关系。说毕竟事情因我而起,我要多为公司和同事」考虑「。」她冷笑
一声,「他当我是傻子吗?什么叫沟通缓和?不就是暗示我去让刘卫东」潜规则
「吗?好像牺牲我一个,就能换来所有人的太平。」

  我听得火起,但没打断她。

  「所以我想好了,」清禾放下筷子,语气很平静,「等这件事了结,拿到谅
解书,谢总监没事了,我就辞职。」

  她看向我:「我虽然喜欢拍卖这行,也喜欢接触那些艺术品,但也不是非嘉
德不可。我才入职一年,说有多深感情那是假的。而且,就算不工作,我不是还
能当个富太太嘛?」她朝我眨了眨眼,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就是有点对不起
谢总监,觉得连累了他。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完全是帮我……」

  「这不是你的错。」我握住她的手,「是刘卫东畜生,是嘉德不作为。你想
辞职,我支持你。想休息就休息,想换家公司或者干点别的,都行。老公养你,
天经地义。」

  「知道啦,长期饭票先生。」她笑了,这次笑容真切了许多。

  接下来几天,日子似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清禾照常上下班,我继续忙游戏开发的事情。刘卫东那边果然没有再给嘉德
施压,公司里有些不明就里的人,甚至开始乐观地猜测刘卫东是不是打算息事宁
人了。只有我和清禾知道,那不过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刘卫东在等,等清禾
「履约」的通知。

  清禾偶尔会收到刘卫东发来的看似关心实则催促的短信,言语间那种急不可
耐的淫邪几乎要溢出屏幕。她每次看完,脸色都会白一下,然后默默删掉。

  我知道她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也在做心理建设。我们谁都没再主动提
起那件事,但晚上相拥而眠时,我能感觉到她有时会失眠,身体僵硬,或者在睡
梦中不安地蹙眉。

  周五下午,我正在公司跟程序组过下周的开发计划,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是清禾发来的微信。

  我点开。

  「老公,我今晚……可能会晚点回来。或者……不回来。」

  简简单单一句话,像一颗冷水滴进滚油里,在我脑子里「刺啦」一声炸开。

  来了。

  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

  我盯着那行字,感觉血液「嗡」地一下全往头上涌,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呼吸
变得急促而困难,但与此同时,下腹却难以抑制地升起一股灼热而尖锐的兴奋感
,那感觉如此强烈,几乎让我瞬间就有了反应。

  我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住手指的颤抖,开始打字。

  「你真的决定好了?」打完,又删掉。重新打:「如果你要反悔,随时给我
打电话,我马上来接你。」

  发送。

  想了想,又补了一条:「把位置共享打开。我会一直看着。」

  发完这两条,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双手撑着额头。会议室里程序员的讨论声
变得遥远而模糊,像隔着水传来。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几乎是立刻抓起来。

  「知道了老公。就在家不远的酒店,我……不会有事的。现在还没出发,过
会儿我给你发位置。」

  家不远的酒店……她选了那里。是觉得离我近一点,会有安全感吗?

  我盯着最后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揣回口袋,站起身。

  「老大?」正在讲解技术方案的同事停下来看我。

  「你们继续,我有点事,先走。」我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方案没什么
问题,按这个推进。」

  说完,我没管他们疑惑的眼神,径直离开了公司。

  开车回家的路上,晚高峰还没开始,道路还算通畅。车窗开着,深秋秋傍晚
的风吹在脸上,有点凉。我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清禾清纯性感的样子,一
会儿是刘卫东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一会儿又是那些深夜里旖旎又黑暗的幻想画面
。各种情绪像打翻的调色盘,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颜色,只觉得一股邪火在
身体里左冲右突,找不到出口。

  回到家,打开门,屋里安静得可怕。

  奶糖听到动静,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蹭着我的腿「喵喵」叫,大概是饿了。
我给它倒了猫粮,加了水,看着它埋头苦吃,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我走到客厅,没开大灯,只拧亮了沙发边那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晕刚好笼
住沙发这一角。我在沙发上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奶糖吃完粮,心满意足地舔舔爪子,跳上沙发,在我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团成一团,开始打呼噜。这小东西是德文卷毛,通体雪白,毛茸茸一团窝在我
腿上,体温透过薄薄的居家裤传过来,带来一点真实的暖意。

  我揉了揉它耳朵。

  然后就开始咳。

  也不是什么严重的咳嗽,就是嗓子眼里总像卡着点什么,清不清爽的。最近
半个月都这样,时好时坏。我捏了捏喉咙,想着过两天要是还不好,就去医院看
看——虽然我从小到大最烦去医院,那股消毒水味儿闻着就头疼。

  时间慢慢流逝。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是清禾发来的消息:「到酒店了。」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三秒,感觉怀里奶糖的呼噜声都变得遥远。手指在它柔
软温热的背上无意识地划着圈。猫舒服地眯起眼,呼噜声更响了。

  过了大概五分钟——也可能没那么久,我没看表,时间感在这一刻变得黏稠
而模糊——手机又震了。

  「马上开始了。」

  我整个人猛地往后一靠,更深地陷进沙发里。奶糖被我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
弄得不太舒服,抗议似的「喵」了一声,从我腿上跳下去,轻盈地落在地毯上,
然后迈着它那优雅又有点傲慢的步子走到地毯中央,背对着我,开始慢条斯理地
舔爪子,清理它雪白的毛发。

  要开始了吗?

  我在心里默念这句话,舌尖抵着上颚。心跳不是「一点点」快起来,而是像
失控的引擎,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耳膜嗡嗡作响。胸口发闷,真像被什么东
西实实在在压住了,沉甸甸的,呼吸都需要刻意用力。但那不是纯粹的难受。那
感觉复杂得要命,像是一锅熬过头的、什么乱七八糟食材都丢进去的汤——有愤
怒和心疼带来的涩,有嫉妒和不甘翻涌的苦,但底层,却诡异地、顽固地冒着一
股滚烫的气泡。

  那气泡的名字叫兴奋。

  对,兴奋。非常、十分、相当的……兴奋!

  还有随之而来的是让人战栗的刺激感。

  我知道她在哪里。知道她在哪个房间。知道她穿着什么——或者,已经脱掉
了什么。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每一个细节,甚至刘卫东可能出现的表情和动
作,我都能在脑子里清晰地勾勒出来。我的妻子,许清禾,现在正坐在某个离我
家不过一公里酒店房间的床边或地毯上,而另一个男人,那个让我恨得牙痒痒的
老男人,马上就要……操了她!

  这个认知让我头皮发麻,血液奔流的速度又快了几分。下体从下午收到那条
微信开始,就一直保持着坚硬如铁的状态,此刻更是胀得发疼,紧紧抵着裤子的
布料。

  我们的故事,兜兜转转,吵吵闹闹,温馨平淡也好,风雨波折也罢,终于走
到了这个节点。

  在今晚,我的妻子终于要出轨了。(第一章的倒叙就在这里了!不容易啊,
写了这么久。)

  给我戴上一顶……我梦寐以求的绿帽。

  离她发来「马上开始了」那条消息,已经过去了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我完全没概念。墙上的时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那「咔哒、咔哒」的声音在极
度安静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和奶糖偶尔发出的细微呼噜声、我自己有些粗重的
呼吸心跳声,混成一种令人焦躁的背景音。

  她现在在干嘛?

  是正被刘卫东压在身下,承受着令人作呕的亲吻和抚摸?还是已经完整地做
过了一次,正精疲力尽地躺在凌乱的床单上,或者去浴室清洗?刘卫东会怎么对
待她?会逼她口交吗?会内射她吗?会像她要求的那样,把精液射在外面,还是
根本不管不顾,只想尽情发泄兽欲?

  越想,脑子里的画面就越清晰,越具体。那股邪火烧得更旺,兴奋感和刺激
感也水涨船高。但随之翻涌上来的,是更尖锐的刺痛——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
手攥住了,狠狠一拧。那是我明媒正娶,捧在手心里的妻子。她此刻正在被另一
个男人...操着。

  她……会舒服吗?在那种恶心的情况下,她的身体还会有反应吗?会被迫…
…或者,甚至可能……会高潮吗?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脑子,让我浑身一颤,同时感到一阵更强烈的、混
合着罪恶感的兴奋。

  我抓起手机,点开和她的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迟疑着。我想问她怎么
样了,想知道她是否安全,想知道……细节。但又怕打扰她,怕我的询问会给她
带来额外的压力,或者,怕听到我不想听到的回答。

  最终,欲望和焦灼还是占了上风。我快速打了几个字:「怎么样了?」

  发送。

  然后,就是等待。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客厅里恢复了一片死寂。只有钟摆声,和我自己越来越
清晰的心跳声。奶糖已经清理完自己,趴在落地灯的光晕边缘,蜷成一团睡着了
,肚皮微微起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拉长成一根极细的丝线,缠绕在心头,
越勒越紧。

  没有回复。

  她没看手机?还是……不方便看?抑或是,刘卫东不许她看?

  各种猜测在脑海里翻腾。我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几乎要把它盯穿。很想再
发一条,或者干脆打电话过去。但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住了。我说过会尊重
她,会支持她,会等她。现在打电话,算什么?

  下体的胀痛感持续不断地提醒着我身体最诚实的反应。我很想撸一发,就在
这沙发上,看着手机里她可能永远不会回复的对话框,在想象着她正在经历的画
面中释放出来。那一定很刺激,很……应景。

  但我忍住了。

  我害怕。

  害怕进入贤者时间后,那被生理快感暂时压下去的愤怒、心疼和不甘会汹涌
反扑,会让我失去理智,会让我疯狂地打电话叫她回来,会让我冲去那个酒店把
刘卫东从床上拖下来再打断他几根骨头。

  更重要的……我想留着。

  我想等她回来。

  我想在她身上,闻着可能残留的、不属于我的气息,看着她可能带着疲惫,
甚至泪痕的脸,然后再狠狠地操她。用我的方式,覆盖掉一切。那会是另一种极
致的...快感。

  所以,我忍着。任由那股邪火在体内烧灼,任由下体硬得发疼,任由心脏在
复杂情绪的冰火两重天里备受煎熬。

  始终没有回复。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从深蓝变成墨黑。小区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世界仿
佛都陷入了沉睡。

  只有我,还醒在这片被暖黄灯光孤岛般照亮的寂静里,等着一个不知道何时
才会响起的消息提示音,或者……开门声。

  不知道等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是几个小时。

  紧绷的神经,极致的情绪消耗,终于让疲倦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眼皮越来
越沉,眼前的灯光开始晃动、模糊。怀里似乎又有了毛茸茸、暖呼呼的触感,大
概是奶糖又跳上来了,那温度让人昏昏欲睡。

  我挣扎着想保持清醒,想继续等,但意识还是一点点涣散,慢慢的睡着。

  (第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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