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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赎】(75-77完结)三千里偶然看过你

海棠书屋 2026-03-02 19:51 出处:网络 编辑:@海棠书屋
               【救赎】作者:半途生2026/3/1发表于:禁忌书屋字数:7727  作者的话:  「我」的生活与回忆,朴实朴素得如同邻居大叔。有几任女友,算不上开后  宫,享受性爱,但没那么牛逼。
               【救赎】

作者:半途生
2026/3/1发表于:禁忌书屋
字数:7727

  作者的话:

  「我」的生活与回忆,朴实朴素得如同邻居大叔。有几任女友,算不上开后

  宫,享受性爱,但没那么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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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五章 你怎么不讲讲你的事情呢

  从饭店出来刚坐上车,刘姐说给Sophie带一份锅贴好了,也不知道她
吃了没有。

  我答:「不管她了,今天我就负责把你喂得饱饱的。」

  她这次有些用力地打了我一下:「说什么那,怎么那么恶心。」

  我愈加不要脸:「你还不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她默默地靠回椅背,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男人是不是都这么流
氓,不管外表看起来多么老实的男人都一样。」

  我一点都没有迟疑,极自豪地高声回道:「是的!」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是太不要脸了。」她说。

  有了这些「不要脸」的话作铺垫,后来的事情进展得格外顺畅。

  写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走流程」这句话。那晚我们的流程,就像是滑冰高
手在光洁的冰面上掠过后,留下的闪闪发光优美至极的弧线。

  但是,我想要的不仅仅是顺畅,我更加渴望扭捏,挣扎,羞耻,甚至是屈辱
,以及癫狂······

  那时我那个新家还不适合谈情说爱。客厅里灯光昏暗,空荡荡的只有两把折
叠椅。唯一还算是比较modern些的地方是我的卧室,毕竟新换了一整套床
具。

  我们两个靠在床头。刘姐的谈性正浓。

  说实话,如此简陋的新家让我有些压抑,有些焦急。每次回到家,这所房子
里的每个房间就如同是一窝刚刚孵化出来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张着嘴,嗷嗷待哺
。而我能做的,只是一点一点地衔回来那少得可怜的食物来抚育它们。

  如果我是一个孤家寡人,与社会彻底隔绝,那么我或许还能气定神闲、不紧
不慢地建设我的家园。可问题是,每当有来自我社会关系网上的各类眼光投向它
时,每个房间这种半成品的状态就有了特殊的含义,继而产生出巨大的压迫感。

  依偎在这张温暖舒适的床上令感到我安心,仿佛只有在这里,我才能得到彻
底的修复。今晚,我要把它变成一处战场,我要冲刺,要征服。

  我喜欢听刘姐讲她以前在国内时的生活和工作,很多我也曾经历过的情境,
如今听起来,竟恍如隔世。

  自从刘姐被「开发」成为一个「坏女人」以来,好多她以前曾经经历过的事
情,突然之间有了崭新的含义。她经常带着感叹的语气,跟我讲述那些事情,并
时常感慨道,原来他是这个意思呀!他们两个一定也那样了!

  我的房间温度调得很高。我一边听着她的讲述,一边动手动脚,把她一件件
祛除武装。有时她正讲到兴头上,就拍开我的手,阻止我的动作;有时她怔怔地
出神,沉浸在回味之中,就顺着我的动作,一件件脱去外衣。最后,她的身上仅
剩下一条小巧的黑色蕾丝内裤,以及配套的黑色乳罩。

  刘姐的双腿笔直紧实,在两侧床头灯的柔和光晕中闪着健康的光泽。我们俩
断断续续地交谈着,内容变得越来越私密。那些话题,即使是恋人或者夫妻,也
不容易在宽敞明亮之处轻易说出口。

  我的手紧贴着她的大腿外侧,从她的小腿到大腿看似不经意地来回抚弄着。
这种抚摸变成了我们对话的有机组成部分,为我们交谈的内容增添了一抹暧昧的
韵致,也让对话间隙的沉默显得愈发意味深长。

  我的手原本只在她的大腿外侧漫游。随着气氛越来越暧昧,我们俩之间的性
张力越来越鼓胀的时候,我突然翻过手掌,虎口卡着她的大腿根,4根手指一下
子插入到她的两腿之间。

  正沉浸在朦胧氛围中的刘姐,她的意识好像也变得迷离起来,这时,她突然
惊醒,猛地一下并紧双腿,阻止了我的进一步侵袭。

  我们俩都没有出声,两双眼睛都紧盯着手与大腿正在僵持搏斗的地方。我当
然不会使出蛮力,而她看起来却是意志坚决,丝毫不肯让步。

  我放弃了僵持,抬起头来看向她,发现她正带着一脸得意的笑容,充满挑衅
地望着我。

  「你怎么不给我讲讲你的事情呢?」她问道。

  女人终归是女人。

  我知道她想听什么,一定是我在新年的时候同她讲过的,关于我心底那个女
孩子的事情。也难为她忍了这么长的时间才问出来。

  这个时候,正如她向我讲述了那么多她的蜕变和成长,我也已经不再抗拒向
她袒露我的那段经历了。

  「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我都已经······」

  可一开口,那些早已扎根于心底、长成我身体一部分的记忆,却一时之间不
知道该如何向她讲述。

  我又怎能用区区几句话来简单概括?我又怎么可能长篇大论地一一道来呢?

  「她是也在这边,还是······?」见我说不下去,刘姐问道。这个可
能是更加现实的问题,也是她首先要搞清楚的。

  即便是面对这样简单的问题,我也依旧无法给出简单的回答!

  她到底在哪儿?我能说得清楚吗?如果真的有天堂的话,或许我还可以确定
她的归宿。

  大概我这时有些失神,陷入茫然。眼睛虽然望着刘姐,却又完全视若无睹。

  「噢,我不是想打听······你不想说,没关系的······」刘姐
眼神闪烁,嗫嚅着说。

  我猛地清醒过来,心中一阵酸楚,同时感到抱歉。「啊,她在国内,从来也
没有来过这边。」我尽可能清晰地回答道。

  刘姐没有出声,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个时候我的手还停留在她的两腿之间。我让手轻轻游走了两下,她不再夹
紧双腿抵御。在这种情形下,如果我再去侵袭骚扰,既无情趣,也毫无意义。

  我在心中暗骂自己。

  我从未想过要自怜自艾,甚至陶醉于舔舐自己的伤口。

  不管是被指责为「渣男」也罢,是一往情深也好,一个人终归会「向前看」
(move on)。这听起来似乎显得冷酷无情,却是被反复验证的客观事实
。这大概是所谓的位于食物链顶端的人类,千百年来所自然沉淀下来的生存法则

  我斟酌着用词,听上去既认真又淫秽。我慢悠悠地说:「在一起的那段时间
,我们两个特别疯狂。我从来没有过那样的经历,她也说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感觉
。有一次完事后,我们两个汗津津地并排躺着,她用手摆弄着我的这个东西,」
我穿着一条宽松的居家长裤,讲到这里时晃动了一下腰胯,示意「这个东西」到
底是个什么东西。「这家伙依然肿胀着,因为沾了我们两人的体液,还有些黏黏
的,她突然说」怎么感觉它又长大了呢!变粗了,也变长了。「」

  「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只是不敢确定,以为是我的错觉。那段时间她确实
更喜欢骑在上面做。有几次我在后面时撞击得幅度大了些,她也确实手伸到后面
推我,喊过疼······看来这家伙的形状属实有了些变化。后来好长的一段
时间里,我一直认为这是因为我的情爱启蒙和发展,直到那时才真正完成···
···」

  我一边讲述着,语调渐渐变得缓慢而低沉,随后我们两个人都陷入了长久的
沉默。

  第七十六章 郑春斗,你这个大坏蛋

  我们两人沉默下来,各自想着心事。

  往事从心底泛起,虽然苦涩,却难掩甘甜。我仿佛在脑海中观望着一个春光
明媚、草长莺飞的亮闪闪日子。刘姐缓缓转过头来,注视着我那条由宽宽窄窄线
条组成的经典格子图案长裤,似乎在揣摩着藏在长裤下的秘密。

  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问我:「你说你们两个以前都没有过那种感觉,那到
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我没有急着回答,刻意让沉默的时间延长。与此同时,我的手在她的大腿上
温柔地抚摸着,仿佛在冬夜里呵护着一束好不容易燃起的火苗。

  「那种感觉就是,我的表现像是一个真正的猛男。以前从来没有过女人在我
的身下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地说」老公,不来了······不要了!老公
······「」我说着,脑海中明媚的春日已然变成了浓烈炽热的夏夜。

  这次刘姐没有迟疑,立刻接着问:「是因为她达到了高潮,而你还没有到吗
?」她说话时,手已然不知不觉间放到了我的身上。

  「是因为她已经来了几次高潮,而我依然还没有射精。我还如同打桩机一般
,丝毫不见减速地在她的身上重重撞击着······」说这话时,不知道是幻
觉还是确有其事,我感觉刘姐放在我身上的手猛然抖了一下。

  我以详实认真的「科学」态度回答着刘姐的问题。把她所说的「还没有到」
明确为「射精」,并且以一种极具画面感的方式向她描绘着我床上的「英姿」。

  「真恶心!」她说。也许真的被我「恶心」到了,她的脸色变得绯红,大腿
瞬间紧绷,热度也明显上升。

  我早就发现,对刘姐来说,言语的刺激丝毫不逊于具体行动的撩拨,而且言
语越是「肮脏下流」,对于她的冲击力就越大。

  这些话语就如同奔涌着冲向岸边的汹涌海浪,彻底将她卷起、掀翻,把她击
倒在沙滩上,令她难以自持。

  「嗯,可不是。既恶心又不要脸,还贪得无厌。一般开始时是她蹲在我身上
动,接着我起身抱着她,我们相向而坐,她坐在我大腿上,我粗硬的鸡巴插在她
火热的嫩逼里面,我抱着她上上下下地颠动。她经常动着动着,就哼哼唧唧地捧
起她那对小巧的乳房,往我的嘴里送。你看,是不是够浪的,哪一点照顾不到都
不行······」

  我还在说着,刘姐低低地闷哼一声,两腿猛地夹紧。而我的手这时根本没有
试图往她的两腿之间游动,仅仅只是在轻抚着她的大腿而已。

  我们本来是半坐着依偎在床头,这时刘姐微微侧身转向我,同时身体无力地
往床上软下去,看起来似乎身体很不舒服的样子。

  我侧身压向她,她立即用双手抱住我,身子扭动了两下,已经平躺在床上。

  我的头凑过去,双唇刚刚触碰到她的嘴唇,她嘴里急促地「啊」了一声,旋
即抱紧我,用力地热烈回吻着我。

  刘姐的脸颊发烫。我们疯狂地接吻——或者说,是刘姐疯狂地吻着我。她的
舌头急切地伸到我的嘴里,不顾一切地索求着。

  等到我们的嘴唇终于分开,她不等呼吸稍稍平稳,就急慌慌地开口:「流氓
!······真讨厌······太恶心了······」

  这时我只是上半身斜压着她。我的手摸向她的两腿之间,那里那块薄薄的布
料已经彻底湿透,又湿、又粘、又滑,我的指尖很容易就能探查出被布料紧紧裹
住的那片起伏的柔嫩沟壑。

  我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像在黑白琴键上弹奏着复杂的和弦,在那个层峦
叠嶂的「山涧」之间往复弹拨。指法忽轻忽重,时缓时急,伴随着我的动作,她
的嘴里发出低沉的「嗯,嗯」声。

  与此同时,她的两条大腿也陷入了矛盾的挣扎:它们或是猛地一下夹紧,旋
即又剧烈地打开。或者膝盖外翻,大张开腿,但似乎愈加不对劲,倍感难受,于
是又强行并拢。

  她这时的状况,既像是在忍受着酷刑,又像是在享受着极致的愉悦。她的身
体既想接受,又极力想要拒绝······

  「这样恶心吗?到底是讨厌,还是喜欢?」我问,同时加快了手上的弹拨节
奏。

  「啊!」刘姐双腿再次猛地并紧,却又骤然打开。「恶心!······嗯
!······讨厌!······啊!······」

  她这样的反应,无疑如同在往熊熊烈火之上不断添柴,将我的欲望越燃越旺
盛,包括隐秘的施虐的冲动。

  我把大拇指在她那泥泞炽热的溪谷中来回搅动几下,接着溯流而上,隔着一
层丝滑的布料,准确地按压在她那私密花园的蓓蕾之上。

  我让大拇指轻柔地绕着那娇嫩之芯划了几个圈,随后「认真」地问道:「哦
,那你是喜欢这个喽?这样不讨厌了吧?」

  我刚一开始这样的动作,刘姐就嘴里不断地哼哼着,牙关紧咬。就如同突然
被冰冷的水流击中,她全身打着冷颤,头小幅而激烈地左右摆动着。她这样的状
态,根本就没有办法回答我的问题。

  这时她的乳罩已经向上翻卷。她双手紧紧抓着自己那柔软饱满的乳肉,似乎
鼓起了全身的力气,毫不吝惜地狠狠地揉搓、抓扭着。就仿佛那对乳房里面存在
一个神秘的开关,只要拼命地扭动它,就可以解除全身那股难以忍受的酸痒。

  她终于剧烈地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你这个······大坏蛋!··
····真是·······太······讨厌了!······」

  我在心里暗自发笑,享受着她的失态,心里说你还能说得更文雅一点吗?

  自从我们发生关系以来,刘姐的身体确实变得越来越敏感,反应也一次比一
次更加强烈。我这时更加主动进取,极负责地问道:「啊,你这是怨我没有照顾
好你的奶头吗?」话音未落,我已经低下头去,一口含上了那颗已被她自己揉搓
得凸立起来的乳头。

  骤然间,刘姐发出一声悠长而急切的长吟,一只手「啪」地一下拍在我的后
背,紧接着下滑至我的腰间,径直探入我内裤里面,一把抓住了那根直挺挺的鸡
巴,随即大力地快速撸动起来。

  她这整套动作,毫不迟疑,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我这时心无旁骛,没想用什么奇巧的战略战术,就是一个办法:一路猛攻,
简单直接。

  她两腿之间的布片,因为浸透了淫液而向中间塌陷。此时这布片仿佛收缩变
短,已经勒入到两腿中间的幽谷之中,幽谷两侧那繁复褶皱的肉瓣已经有大半暴
露在外面。

  含着她的乳头的唇与舌,搅动着她私密花园的手指,此时都在不停歇地同时
动着。哪里能让她的叫声放大,就集中攻击那里,怎样能令她抖动得更剧烈,就
毫不留情地重复、再重复。

  终于,在一阵频密的战栗之后,刘姐猛地大叫一声,紧接着再没一点声音,
全身整个僵硬,一动不动。只有一只手牢牢地抓着我的头发,另一只手紧紧地攥
着我的鸡巴,用力地把它拽向自己。

  如果不是我的鸡巴已经被她撸得坚挺如铁,兵强马壮,这种大力的拽法,只
怕不被生生拉断,也得被扯得细长了。

  刘姐就这样无声地全身紧绷着,同时狠狠地用力攥着我的鸡巴,足足持续了
一两分钟之久。随着另一声长长的「啊—!」,她的身体这才松弛下来,紧握的
双手也软软地松开了。

  她闭着眼睛,喃喃地说:「郑春斗,你这个大坏蛋!······男人都是
大坏蛋,可是你更坏!·······」

  我凑近她,卖好似的问:「喜欢吗?」

  她脸上红扑扑的,眼睛里水雾弥漫。「不喜欢,恶心,讨厌!」她说。

  我作势身子下移,假意欲再次「作法」。她赶紧双手捧上我的脸,着急地改
口:「喜欢!我喜欢!」

  随即,她直视着我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郑春斗,我喜欢,非常喜欢。
我喜欢······你!」

  我的印象中,那天,是刘姐第一次郑重地直呼我的大名。

  我也说不清楚,这种事情是否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毕竟,任何事情都不是一
两天内突然发生的,都有一个逐渐发展与转化的过程。而那天,在那种时刻,仅
仅是一个将积蓄已久的情感彻底明晰和揭示的瞬间。

  第七十七章 三千里偶然看过你

  我最初是在2021年的夏天开始记述这段人生旅程的,到现在已经将近两
年。与两年前动笔时既说不清楚究竟要记录什么、也不知道会写到哪里相比,如
今我的心境已经截然不同。

  最初提笔开始码字,是因为心中堆积着倾诉的欲望。如今,随着将近十九万
字的讲述,那些情绪无疑已经得到了充分的宣泄。原本郁结于心的块垒,此刻已
经转化成了自我疗愈过程中,那些有点苦涩,也有些笨拙的文字。

  有一种惯常的说法:外部环境可以影响到个人心境。原则上大家都赞成这种
说法,可临到自己身上时,却总觉得自己可以置身事外,不受其扰。

  我原来也是如此坚信的,直到后来全球性的疫情爆发。

  如今,整个世界的氛围与疫情肆虐时已经完全不同。现在回望刚刚过去不久
的这两年,那个时候似乎全世界都被厚重得令人窒息的黑云笼罩着,处处透着压
抑与沉闷,人们之间充满了警惕,相互回避。

  其实那个时候,虽然大家都很少开工,到处都是封锁和停业关门,但是得益
于政府的多项紧急补助,收入并没有减少,有些人的收入甚至比疫情封锁之前还
要多。

  这也是为什么那段时间,加拿大的家装市场异常火热的原因之一。比如专门
给后院安装泳池的公司,生意火爆到根本就忙不过来,到后来甚至都不再接新订
单了。

  即便如此,现在回想起来,与收入缩水、通胀高企的现在相比,彼时的心情
,仍然是一片茫然,深感压抑。

  记得疫情期间我曾经去一个家具店购买家具。那是一个体量庞大的着名连锁
商店,营业面积巨大,空间十分宽敞。

  商场安排了专人守在入口处,手里紧握一个计数器。伴随着顾客的进出,计
数器被按得「咔哒、咔哒」地响。因为当时政府规定,不同商场所能容纳的顾客
人数,必须与其营业面积严格匹配。

  这个人的职责便是精准控制进入商场的人数,根据从店里出来的人数,指挥
相应数量的顾客进入店内。

  我们这些等在外面的人,彼此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沉默地排成一条长队

  每个人脸上都佩戴着五花八门、规格不一、颜色各异的口罩,遮蔽住了所有
表情。大家无聊、茫然,安静地等待着。那景象,宛如置身于科幻电影所描绘的
未来世界。

  我们的目光刻意避免与其他任何人接触,似乎是羞于让别人看到那时的自己
,同时也不忍让其他人察觉到我看到了他们。

  所以,心境又怎么可能不受外部环境的影响?即便收入无忧,即便生活空间
也并不算狭窄。

  现在回想那段时光,那时地球上所有的人,仿佛都默默地穿行在一个看不见
尽头的昏暗隧道之中。随着一次又一次、无休止的反复封锁,人们最终耗尽了心
力,只能放弃希望,沉沦于麻木······

  正因为想到了这些,我在心中暗自祈愿,我的这些记录,绝不只是源于自己
内心深处的一时脆弱,而是因为这些切身的经历,确实有其值得被讲述和铭记的
必要。

  或许,在你们看来我确实很「渣」,甚至「滥情」。但我自己一向渣得理直
气壮,从不觉得这是一个问题。

  毕竟,我的人生我做主,我不希望在以后回首往事的时候,后悔自己虚度了
光阴。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当我回想起那些曾经在我生命中流连的女人时,心中又
会怀有难以名状的愧疚呢?

  我非常确信,在与她们中任何一个人交往时,我的态度都是真诚而且坦荡的
。即便现在重新来过,事情的发展也不见得会有什么不同。那么我又为什么还会
觉得有所亏欠呢?

  当然,对于所有那些已成为我生命中过客的她们,我都心怀感激,正是她们
让我成为了更好的自己。我此刻唯一的奢望,是她们在对我的怨恨之余,心中也
能夹杂着些许感激之情。

  啰嗦这些看似像尾声的话,也折射出我当下的微妙心态。我确实好多次都在
想,就这样任性地、不清不楚地结束我的记录。一是因为越到后来,越是逼近一
个惨痛的结局,那个我始终刻意绕开、避免提及、不忍触碰的结局。

  我讲述的节奏也因此变得缓慢,尤其关于刘姐的部分更是如此。好像滴滴答
答的时钟都走得比平时慢了一倍,那些曾经的话语和动作,都重新浮现在眼前,
清晰得令人心悸。

  之所以仍在坚持讲述,是因为有一两个场景——它们都发生在至今我仍未触
及到的时间点——从我最初提笔时起,就不断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中,并驱动着我
的笔触奔向那里。

  每当我怀疑自己,或是因为人性的弱点,难以抵御种种诱惑而打算放弃这部
记录的时候,正是这些令人难以忘怀的情景让我得以坚持下来。

  那是让我激动不已,让我心怀感激,甚至让我感动到想要皈依某种信仰的情
景。如果不能通过文字,将这些情景完整地呈现、永久地固定下来,我是真的心
有不甘。

  我的脚步在我的回忆中逡巡、徘徊,它既通向那美好的时刻,也通向那惨烈
的瞬间。

  其实,所谓的惨烈,既不特殊,也不独特。它只是因为我们自己涉身其中,
注入了个人的情感,所以才会在我们的心底留下强烈而持久的烙印。

  三千里 偶然看过你

  花园里 有裙翩舞起

  ······

  你什么都没有说 野风惊扰我

  ······

  如果有时间

  你会来看一看我吧

  ······

  如果你看见我的话

  请转过身去再惊讶

  我怕我的眼泪我的白发

  像羞耻的笑话

  ······

  尘封入海吧!

  ——柳爽《漠河舞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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