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net511599
2026/09/09发布于禁忌书屋第70章 账本与棋局刘府书房内,檀香袅袅。刘正天半靠在紫檀太师椅上,枯瘦的手指捏着账本边角,一页一页翻得极慢。每翻一页,那双浑浊的老眼便眯缝起来,像是在辨认蝇头小楷,又像是在咀嚼什么旁人看不透的东西。管家刘福躬身立在书案侧面,双手交叠在小腹前,低声禀报着。“老太爷,大少爷这个月在苏杭两地新开了三间绸缎庄,月入流水较上季多了两成。城西那间老铺子翻新之后,生意也回来了不少。”刘正天没抬头,翻过一页账本,浑浊的眼珠在密密麻麻的数字上缓缓移动。刘福顿了顿,又道:“二少爷那边……上月在江北盘下了一间染坊,虽说规模不大,但出的货色极好,已经有三家布庄主动上门要签长约了。另外,二少爷还搭上了清河郡张家的门路,正在谈一批生丝的买卖。”刘正天的手指停在账本上,指尖在某一行数字上轻轻敲了两下。“嗯。”他发出一个含混的鼻音。刘福察言观色,又补了一句:“二少爷那边的账目,小的也让人抄了一份,夹在后面了。”刘正天慢慢翻到最后几页,目光在两份账目之间来回比对。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纸页翻动的细微声响,还有老人偶尔发出的一两声沉闷咳嗽。良久,他合上账本,干枯的手掌按在封面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老大有我撑着,银子、人脉、铺面,哪一样不是我给他铺好了路?做出这样的成绩,不算稀奇。”刘正天说到这里,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倒是老二……没有我的扶持,手里的本钱不到老大的三成,愣是能做到这个地步。”他用指节叩了叩账本,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单论做生意的本事,老二确实比老大强上一截。”刘福低着头不敢接话,这种涉及两房争斗的事情,他一个做下人的,多说一个字都可能惹来杀身之祸。刘正天靠回椅背,闭上眼睛,胸口微微起伏。沉默了好一阵子,他才重新睁开眼,声音沙哑地吩咐道:“去,把淑云叫来。”刘福应了一声,躬身退出书房,脚步又快又轻,像一只老猫。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刘正天独自坐在太师椅上,干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雕刻的云纹。窗外透进来的光线照在他脸上,把每一道皱纹都照得分明,像是干裂的河床。他今年七十九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这副皮囊还能撑多久,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刘家的基业,总要交到一个人手里。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两个儿子的面孔。老大忠厚有余,魄力不足,好在根基深厚,又有自己这些年的扶持,坐稳家主的位子问题不大。老二精明能干,野心勃勃,但性子太急,手段太糙,成不了大器。可话又说回来,老大能有今天,有多少是他自己的本事,又有多少是靠着那个女人?想到这里,刘正天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没过多久,书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门被轻轻推开,沈淑云走了进来。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锦缎褙子,外罩一件浅金色的绣花披帛,发髻高挽,插着一支翡翠凤钗,耳垂上坠着一对水滴形的珍珠坠子。四十岁的年纪,保养得极为得宜,面容白净姣好,眉宇间惯有的高傲与凌厉此刻被刻意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恭顺温婉的模样。她迈过门槛时,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书房内的陈设,确认只有刘正天一人后,心里微微一紧,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半拍。“爹,您找我。”沈淑云走到书案前,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声音柔和而恭敬。刘正天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从她的脸慢慢移到她的脖颈,再到被褙子勾勒出的丰盈轮廓。“找你来,自然是有事。”刘正天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在粗糙的木面上慢慢磨过。他伸手拍了拍桌上的账本,“天明的生意,这几个月做得还行。不过我心里清楚,那几间铺子的账目,有一多半是你在打理。”沈淑云垂下眼帘,“爹过奖了,都是夫君在操持,儿媳不过是帮着看看账罢了。”“你不用跟我打马虎眼。”刘正天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不容辩驳,“天明什么脑子,我这个当爹的还不清楚?他要是有你一半的精明,我也不至于操这么多心。”沈淑云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低下头,做出一副惶恐的姿态。刘正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老二那边没有我的支持,手里头就那么点本钱,愣是折腾出了这样的局面。你也看到了账本,他在江北盘下的那间染坊,出的货色连苏杭的老师傅都挑不出毛病。还有清河郡张家那条线,天明经营了三年都没搭上,他不到两个月就谈下来了。”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单论本事,老二确实比老大强。”沈淑云的心猛地揪紧了。她太了解这个老东西说话的方式了。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夸老二,更不会当着她的面说这种话。每一句看似随意的评价,背后都藏着算计。“爹,夫君这些年一直在努力……”沈淑云斟酌着措辞,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不是他努力。”刘正天打断她,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沈淑云,“是你努力。”这句话像一把钝刀,不疾不徐地割在沈淑云的心口上。她抬起头,对上刘正天那双看似浑浊实则洞悉一切的老眼,脊背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刘正天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要不是看在你我的关系上,天明是不可能得到我的支持的。这一点,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沈淑云的脸“腾”地红了。那层红不是害羞,而是一种被戳破了最隐秘之事后的羞恼与屈辱。她垂下头,死死地盯着自己脚尖前方的青砖地面,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得生疼。老不死的东西。沈淑云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如果不是为了让刘天明坐稳大房的位子,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和刘俊的将来,她怎么可能委曲求全地去伺候这个一只脚已经踩进棺材里的老东西?每次被那双干枯得像鸡爪子一样的手摸来摸去,她都恶心得想吐。但她脸上的表情依然恭顺,甚至还挤出了一丝柔顺的笑意。“爹说的是,儿媳都记在心里。”刘正天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他的动作很慢,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响,像是一架锈蚀的老机器在艰难地运转。他走到书房门口,伸手将门闩落下,“咔嗒”一声,铜锁扣进了门框的卡槽里。沈淑云听到落锁声,身体僵了一瞬。刘正天转过身,面朝着她,浑浊的老眼里浮起一层混沌的光。“爹叫你来,是有正事要办的。”他说着,干枯的手指伸向自己的腰带,慢慢地解开了扣子。裤腰松开,褶皱的布料顺着枯瘦的胯骨滑落了几寸。沈淑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里,胃里翻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那东西从松垮的裤裆里露了出来——干瘪、皱缩、颜色灰暗,像是一截被风干了太久的老树皮,上面布满了褐色的老年斑,稀疏的灰白毛发杂乱地贴在两侧。一股腥臊的气味随着裤腰的松开弥漫开来,混合着老人身上那种特有的、沉闷的腐朽味道,在密闭的书房里无处可逃。沈淑云的喉头猛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羞耻。恶心。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屈辱。可她不敢违抗。她太清楚这个老东西手里握着什么了。刘家的产业、人脉、银子,全都捏在他手心里。他一句话就能让刘天明从大房嫡长子变成一无所有的丧家犬。而她沈淑云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在刘家的地位、儿子刘俊的前程、她暗中布下的那盘大棋——全都会化为乌有。为了以后。为了刘家。为了自己。沈淑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恶心硬生生压了回去。她抬起脚,一步一步走上前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走到刘正天面前,她缓缓蹲下身子,锦缎褙子的下摆在青砖地面上铺开,像一朵委顿的花。她伸出保养得白嫩细腻的手,握住了那根散发着腥臊气息的东西。触感干燥、粗糙,像是握住了一截脱了水的老藕,皮肤松弛得几乎能在指间滑动。她的指尖感受到了上面细密的褶皱和凸起的斑点,胃里又是一阵翻搅。沈淑云闭了闭眼,张开嘴,把那东西含了进去。一股浓烈的腥臊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咸涩、发苦,混合着汗渍和尿骚味,像是含了一块泡在卤水里腌了半辈子的老咸肉。她的舌面被那层粗糙干瘪的皮肤刮过,每一道褶皱都在味蕾上留下令人作呕的触感。刘正天发出一声混浊的叹息,浑浊的老眼半阖着,枯瘦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嗯……口活还是那样老练。”他伸出干枯的手,摸了摸沈淑云的头顶,指尖在她精心梳理的发髻上缓缓摩挲,像是在抚摸一只听话的猫。“慢点,不急。”沈淑云的眼角泛起一层湿意,不知是生理性的反应还是别的什么。她压下喉头的干呕感,放慢了吞吐的速度,舌尖违心地在那干瘪的柱身上打着转,嘴唇包裹着前端,有节奏地吸吮着。那东西在她嘴里慢慢地有了些许反应,从完全的瘫软变得微微硬挺了一些,但依然是半软不硬的状态,像一根被泡发了一半的干面条。她能感觉到上面稀疏的血管在缓慢地跳动,那种微弱的、迟缓的脉搏,像是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在做最后的挣扎。刘正天靠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枯瘦的手指插进沈淑云的发间,翡翠凤钗被他无意间碰歪了,一缕乌发散落下来,垂在她白皙的脸颊旁边。他低头看着蹲在自己胯下的女人,浑浊的眼睛里浮着一层混沌的满足。这个女人是他大儿媳,年纪比他小了将近四十岁,保养得宜的脸庞白净姣好,身段丰腴有致。每次看着她跪在自己面前,用那张平日里高傲凌厉的嘴做这种事情,他都会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意。可惜,他年纪太大了。如果再年轻二十年——不,哪怕十年——他一定不会只是让她用嘴。那副身段,那双长腿,那对被锦缎褙子勾勒出丰满弧度的胸脯……他一定要压在身下,狠狠地干上一次。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能让她用嘴伺候着,已经是他这把老骨头能享受到的极限了。刘正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按住沈淑云的后脑勺,示意她再深一些。沈淑云感觉到那只干枯的手在后脑施加的力量,被迫将那腥臊的东西吞得更深了一些。干瘪的前端抵上了她的上颚,粗糙的表皮刮过敏感的软腭,她的喉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差点干呕出来。她拼命忍住了。十几年了。从第一次被这个老东西叫到书房里,到现在,已经十几年了。她早就学会了怎么忍住恶心,怎么让自己的脸上不露出任何破绽。沈淑云加快了吸吮的速度,舌面裹紧了那根半硬的东西,嘴唇收拢,用力地吞吐着。她的腮帮子随着动作一鼓一凹,发出细微的水渍声。刘正天的呼吸急促起来,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干枯的手指在她发间攥紧又松开,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他的身体开始颤抖,那种颤抖不是快感带来的,而是衰老的躯体在承受刺激时的本能反应。他的膝盖发软,差点站不稳,不得不一手撑住太师椅的扶手。“嗯……”一声浑浊的、含混的闷哼从刘正天的喉咙里挤出来。他射了。沈淑云感觉到口腔里涌入了一小股温热的液体——量很少,稀薄得像水一样,但那股腥膻的味道却浓烈得令人窒息。那液体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苦涩和腐朽气息,像是从一具行将就木的躯体里挤出的最后一点残余。她没有吞下去。沈淑云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抽出一方素白的手帕,侧过头,将口中的东西全部吐在了帕子上。然后,她用手帕仔细地擦拭了刘正天的下体,动作轻柔而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擦拭干净后,她帮他把裤子提了上去,系好腰带,整理平整。自始至终,她的脸上都保持着恭顺的神情,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厌恶。刘正天靠回太师椅上,闭着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的脸色灰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沈淑云缓缓站起身来,膝盖因为蹲了太久而有些发麻,她不着痕迹地活动了一下脚踝。刘正天摆了摆手,连眼睛都没睁开。“行了,你走吧。”沈淑云屈膝行了个礼,“儿媳告退。”她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闩,推门而出。书房的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沈淑云脸上的恭顺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厌恶和恨意。她快步穿过回廊,绣花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初秋的风从廊外吹进来,带着桂花的甜香,她深深地吸了一口,试图用这清新的气息冲刷掉口腔里残留的那股腥膻味道。但那味道像是渗进了牙缝和舌根里,怎么都散不掉。沈淑云走到回廊尽头一处僻静的角落,确认四下无人后,猛地弯下腰,干呕了两声。她撑着墙壁,指甲在粗糙的砖面上刮出细微的白痕,胸口剧烈起伏着。“老不死的东西……”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怎么还不死……”她直起身,从袖中取出另一方干净的手帕,擦了擦嘴角,又整理了一下被碰歪的凤钗和散落的发丝,深吸一口气,重新换上了那副端庄雍容的表情。远处传来丫鬟的脚步声。“大少奶奶,厨房问您晚膳的菜式……”“照昨日的来就行。”沈淑云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与凌厉,“把我那碗银耳羹温着,一会儿我回房再用。”“是。”丫鬟小跑着去了。沈淑云站在回廊里,看着院中那棵老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只有攥在袖中的那只手,指节依然泛着白。第72章 笼中之鸟地牢深处,潮湿的石壁上挂着几盏昏黄的油灯,火苗被穿堂的阴风吹得摇摇晃晃,在墙面上投下忽大忽小的影子。千年寒铁链哗啦作响,苏婉音靠在石壁上,双眼微闭,呼吸绵长而平稳。她身上那袭红裙早已褪去了往日的妖冶光泽,沾满了地牢里的灰尘和霉斑,但那张脸却依然白得刺眼,像是这暗无天日的角落里开出的一朵毒花。沉重的脚步声从甬道尽头传来,一下一下,不紧不慢。苏婉音睁开眼。她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整座陀罗庄,能在这种时辰踏入地牢、且脚步声如此从容的,只有一个人。铁门被推开,司马问天提着一盏灯笼走了进来。他今日穿了一身墨色长袍,衣领处绣着暗金纹路,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极好,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在苏婉音面前站定,灯笼往前一递,橘黄的光照在她脸上。“气色不错。”司马问天打量着她,语气像是在夸赞一件养了许久的器物终于有了品相。苏婉音微微抬起下巴,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往日的妖媚,只剩下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她看着司马问天脸上那种胸有成竹的表情,心里便什么都明白了。有事要她办。也就是说,她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她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安静地等着。在这座地牢里待了这么久,她早就摸透了司马问天的脾性——这个人喜欢掌控一切,包括谈话的节奏。你越急,他越慢;你越沉得住气,他反倒会痛快些。果不其然,司马问天将灯笼挂在墙壁的铁钩上,负手而立,开门见山。“苏仙子,老夫给你一个任务。”他说“苏仙子”三个字的时候,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好像在叫一个旧相识的名号,又好像在提醒她——你现在的处境,配不上这个称呼。苏婉音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司马问天伸出一根手指,缓缓点了点虚空:“去一趟刘家。”“刘家?”苏婉音微微蹙眉。“本地丝绸生意的刘家。”司马问天说得很随意,“去了之后,把他们家里里外外的一举一动都给老夫查清楚。谁跟谁走得近,谁在背后搞什么名堂,账上有多少银子,暗地里藏了多少人手……事无巨细,老夫都要知道。”苏婉音沉默了片刻。她当然知道刘家。这座城里做丝绸生意的大族,两房争权斗得不可开交,明面上是生意人,暗地里也养着不少打手护院。对她来说,查这种事并不难——五毒教的手段本就擅长刺探情报,何况她在江湖上行走多年,什么样的大宅门没进过。只是她不明白,司马问天为什么突然对一个做丝绸买卖的商贾之家上了心。但她没有问。在这座地牢里,她已经学会了一件事——司马问天让你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不让你知道的,问了也是白问,反倒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苏婉音缓缓站起身来,寒铁链在她腕间叮当作响。她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被铁链磨出的淡红印痕,然后抬头直视司马问天的眼睛。“遵命,庄主。”她抱了抱拳,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废话。司马问天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腰间取出一把钥匙,上前替她打开了寒铁链的锁扣。铁链脱落的瞬间,苏婉音的手臂微微一颤——不是因为疼,而是那种被禁锢许久后突然获得自由的感觉,让她的肌肉本能地抽搐了一下。她没有揉手腕,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如释重负的表情。她只是平静地将双手放在身侧,朝司马问天微微欠身,然后转身朝地牢出口走去。司马问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甬道拐角处。他嘴角微微上扬。欧阳刚那边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刘知微母子被灭口,欧阳家打算找人易容冒充,然后用恶疾病死的说辞掩盖真相——这套把戏瞒得过刘家那帮只知道数银子的蠢货,却瞒不过他司马问天的眼睛。更重要的是,刘家那边还有他需要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暂时不急着去拿。但棋子已经落下了,接下来只需要让苏婉音去好好闹一闹,把水搅浑,该浮出来的东西自然就浮出来了。他提起灯笼,慢悠悠地往地牢外走去,脚步依旧不紧不慢。……苏婉音走出地牢的那一刻,阳光兜头浇了下来。她下意识地抬手遮眼,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头顶的太阳挂在正中,白花花的光芒铺满了整个庭院,院子里的桂花树正抽着新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新鲜的空气灌入肺腑,像是一把软刷子,将她胸腔里积攒了不知多少天的霉腐气息一点一点地刷洗干净。她又吸了一口,再一口,贪婪得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探出了水面。终于出来了。她在心里默默地说了这四个字,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脚步声从侧面传来,一个穿着灰布短衫的下人小跑着凑了过来,弓着腰,态度恭敬但透着一股拘谨。“苏仙子。”那下人压低了声音,“庄主有交代。”苏婉音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下人咽了口唾沫,似乎有些怕她,但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了:“庄主说了,您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刘家那边人多眼杂,最好是……伪装一下。”苏婉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这倒不难。她在五毒教时便精通易容之术,随身携带的药粉虽然被收缴了,但只要给她一盒脂粉、几片薄蜡,她就能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更何况,她本就不想以“笑面夜叉”的身份出现在任何人面前——她现在的处境,被司马问天捏在手心里,要是身份暴露,五毒教那边知道了,麻烦只会更多。那下人见她点头,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庄主还说了,您的一切行动……不用向他汇报。”苏婉音微微一愣。“您可以随心所欲。”那下人重复了一遍,说完便退后两步,低着头不再多言。苏婉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随心所欲?这四个字从司马问天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觉得古怪。这个人向来把一切都攥在手心里,连她每天吃什么药、什么时候喝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现在突然放开了缰绳,说什么“随心所欲”?她在心里转了几个念头,很快便想明白了。不是信任,是自信。司马问天在她体内种了三道禁制,她越运功越受掣肘,经脉就像被三把无形的锁扣死了一样。她要是敢跑,禁制发作,五毒神功反噬,她这辈子就废了。她要是敢反水,司马问天只需一枚药丸就能让她生不如死。她就是一只被剪了翅膀的鹰,放出去也飞不远。司马问天给她自由,不过是因为笼子够结实罢了。苏婉音垂下眼帘,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说不清是苦笑还是冷笑。算了,想这些没用。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先把自己收拾干净。她在地牢里待了太久,身上的衣裳散发着一股潮霉味,头发也黏成了一绺一绺的,指甲缝里嵌着青石地面的灰尘。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曾经涂着妖艳蔻丹的指甲如今光秃秃的,指尖粗糙得像砂纸。她朝庄子后院走去,找到了一间空着的厢房。房里有一口大木桶,下人已经提前烧好了热水。苏婉音关上门,将那身脏污的红裙一把扯下来扔在地上,然后整个人泡进了热水里。滚烫的水没过她的肩膀,蒸汽弥漫开来,她闭上眼睛,感觉那些渗进骨头缝里的阴冷和晦气正一点一点地被热水逼出来。她泡了很久。等到水温降下来,她才从木桶里站起身,擦干了身体,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素色衣裙。对着铜镜照了照——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苍白,但五官依然精致得不像话,那双桃花眼少了几分妖媚,多了几分冷厉。她将头发简单地束了起来,又从妆奁里翻出几样东西,三两下便改变了自己的眉形和面部轮廓。铜镜里的人变成了一个相貌平平的年轻妇人,放在人堆里绝不会引起任何注意。苏婉音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转身推门而出。她脚步轻快地穿过庭院,越过回廊,走向陀罗庄的大门。守门的庄丁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拦,显然已经得到了吩咐。踏出陀罗庄大门的那一刻,山风迎面扑来,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苏婉音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朝山下走去。……刘府,后院西厢。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屋里,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片片碎金似的光斑。姜玥如坐在圆桌旁,手里端着一盏茶,茶水早就凉透了,她却浑然不觉。她对面坐着一双儿女——刘飞和刘涛。刘飞今年十八,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料子远不如大房那边的绫罗绸缎,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穿在他身上倒也显得精神。他五官端正,眉宇间有一股子沉稳劲,和大房那个成天摇着金丝折扇到处逛窑子的刘俊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刘涛坐在哥哥旁边,十五六岁的年纪,眉眼像母亲,清秀中透着几分灵气。她手里剥着一颗橘子,剥了一半就停下来,抬头看着母亲愁眉不展的样子,橘子也没了胃口。“娘,我们那天在酒楼遇见了慕容天和司马怜心。”刘飞开口打破了沉默,将那天在欧阳家酒楼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姜玥如听完,微微点了点头:“慕容家和司马家联姻,这事我也听说了。福源镖局和陀罗庄绑在一起,往后在这一带的分量可不轻。”“所以我才主动去结交。”刘飞说,“先混个脸熟,日后说不定用得上。”姜玥如看了儿子一眼,欲言又止。她想夸儿子有心计,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本该无忧无虑地读书习武,却被家族里的明争暗斗逼得不得不学会察言观色、逢迎攀附,这算什么好事?刘飞似乎看出了母亲的心思,苦笑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茶盏,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娘,大伯那边天天打压我们,您也不是不知道。”他伸出手指,一样一样地数:“城南那三间铺子,本来是爹辛辛苦苦谈下来的,大伯一句话就抢了过去。西街的染坊,我们刚投了银子进去,大伯母转头就让人去官府告我们偷税漏税,折腾了半个月才摆平。上个月爹想从苏州进一批新花样的料子,大伯提前派人把货源截了,爹白跑了一趟不说,还搭进去几百两银子的路费。”他越说越气,声音虽然压得低,但语气里的愤懑藏都藏不住。“我们现在就是处于弱势。大伯手下的人比我们多,银子比我们厚,爷爷又偏着他。大伯母和刘俊那家伙更是对我们虎视眈眈,恨不得把我们这一房吃干抹净。”刘飞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着姜玥如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娘,如果这次爹没有选上族长,我们这一脉可是没什么好结果。”这话说得很重,但并不是危言耸听。刘家的规矩,族长之位传嫡传长,但也不是铁板钉钉。刘老爷子今年七十九,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眼看着八十大寿过后就要定下继承人。大房的刘天明是长子,占着嫡长的名分,又有老爷子明里暗里的偏袒,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而他们二房,除了刘云涛这些年攒下的一点家底和人脉,什么都没有。一旦刘天明坐上族长之位,第一件事恐怕就是清理二房。到时候别说生意了,连在刘家大宅里住下去都成问题。刘涛听到这里,手里的橘子终于剥不下去了。她把橘子往桌上一放,咬着嘴唇说:“哥说得对,大伯母那个人心狠着呢。上回她当着下人的面指着我鼻子骂,说什么‘二房的丫头也配穿绸缎’……”“好了。”姜玥如打断了女儿的话。她将手中的冷茶放下,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你们说的这些,娘都知道。”她的声音疲惫而沉重,眉宇间的愁绪像是拧成了一个死结,怎么都解不开。“确实,你爷爷偏心,这是明摆着的事。你大伯又占着长子的名分,手底下的人手和银钱都比我们多得多。你爹这些年拼死拼活地做买卖,挣来的银子还没捂热就被大房用各种法子刮走一半。我们根本没有胜算。”她抬起头,看着一双儿女年轻却已写满忧虑的脸,心里像是被人攥了一把。“现在真不知道如何是好。”姜玥如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是喃喃自语。第73章 书房激情刘家大宅,后院书房。刘正天半靠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枯瘦的手指捻着一本泛黄的账册,浑浊的老眼在密密麻麻的数字间缓缓移动。桌上摊着两摞账本,左边一摞封皮上写着“大房商号”,右边一摞写着“二房商号”。两摞账本厚薄悬殊,大房的足足比二房多出一倍有余。“咳咳……”刘正天咳了两声,痰卡在喉咙里,发出一阵沉闷的呼噜声。他身旁的管家王福立刻递上痰盂,又倒了杯温水。“老爷,歇歇吧,这账看了一整个上午了。”刘正天摆了摆手,没接水,反而将大房的账册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在总数上敲了敲。“王福,你跟了我多少年了?”“回老爷,小的十六岁进府,到今年整整四十年了。”“四十年。”刘正天缓缓点头,将账册合上,又拿起二房的翻了翻,“那你给我说说,这两本账,哪个做得好?”王福弓着腰,眼珠转了转,小心翼翼道:“老爷,这……小的不敢妄议。”“让你说你就说,今天这屋里的话,出了这扇门就烂在肚子里。”王福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要说铺面多、进项大,自然是大房的商号。可要说……要说白手起家的本事,二爷这几年倒是做得有声有色,从无到有,也算不容易。”刘正天“嗯”了一声,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不容易?”他冷笑了一下,“天明接手的时候,我给了他十二间铺面、三条商路、还有刘家在绸缎行会的全部人脉。云涛呢?我给了他什么?一间快倒闭的染坊,两千两银子的本钱。”他将两本账册叠在一起,用力拍在桌面上。“可你看看,天明拿着这么多家底,这五年的进项才涨了三成。云涛那边呢?翻了两番还多。”王福低着头不敢吭声。刘正天靠回椅背,眼皮半阖,像是在自言自语:“天明这孩子,守成有余,开拓不足。要不是有个能干的媳妇在后头替他操持,他那些铺面怕是连三成都涨不了。”“老爷的意思是……”王福试探着问。“我的意思?”刘正天睁开眼,目光锐利得与他衰朽的身躯极不相称,“我的意思是,大房的生意,有一半功劳得记在沈淑云头上。那个女人心思深、手段狠、算盘打得比谁都精。天明要是没娶她,现在未必斗得过云涛。”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去,把大少奶奶叫来,就说我有事找她。”王福应了一声,快步退出书房。……沈淑云正在自己的院子里核对这个月各铺面送来的流水单子,面前的红木桌上铺满了大大小小的纸张。她穿着一身墨绿色锦缎褙子,乌发挽成高髻,插着一支翠玉簪,整个人端庄而精明,一双凤眼扫过数字时又快又准。“大少奶奶。”丫鬟碧儿从外头走进来,福了一礼。“什么事?”沈淑云头也没抬。“王管家来传话,说老太爷请您去书房一趟。”沈淑云手里的笔顿住了。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嘴角的弧度僵了一瞬。“知道了。”碧儿退下后,沈淑云将笔搁在砚台上,双手撑着桌沿,慢慢站起来。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力压制的厌恶,像是闻到了什么腐臭的东西。“这个老不死的……”她在心里骂了一句,指甲掐进掌心。上个月才去过一次,这才隔了多久?这老东西越来越不知收敛了。可她不能不去。刘正天手里捏着刘家的命脉,大房能坐稳现在的位置,全靠老爷子在背后偏帮。她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铺面、人脉、商路、在族中的地位——全都系在这根线上。更何况,眼下正是要紧关头。老爷子八十大寿在即,族长之位的归属即将尘埃落定。这个节骨眼上,她绝不能让老东西对大房生出半点不满。沈淑云深吸一口气,对着铜镜整了整鬓发,将脸上的厌恶一丝不剩地收起来,换上一副温婉恭顺的神色。“知道了,我马上去爹那里。”她提起裙摆,迈步往书房走去。一路上,下人们见了她纷纷行礼问安。她微微颔首,步伐不急不缓,腰背挺得笔直,仪态无可挑剔。没有人能从她脸上看出任何异样。……书房的门半掩着。沈淑云在门外停了停,调整了一下呼吸,轻轻叩了两下门框。“爹,是淑云。”“进来。”苍老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股子不紧不慢的调子。沈淑云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刘正天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正慢悠悠地吹着茶沫。他的目光越过茶盏,落在沈淑云身上。那种目光,沈淑云太熟悉了。浑浊的眼珠里裹着一层黏腻的东西,像是蛇盯着猎物,又像是老猫逗弄着爪下的耗子。不急,不躁,带着一种笃定的占有欲。沈淑云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她的脸上依然挂着得体的微笑,屈膝行了一礼。“爹,您找我有事?”刘正天没有立刻说话。他呷了一口茶,将茶盏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他歪了歪脑袋,上下打量着沈淑云,目光从她的脸慢慢滑到脖颈,再往下,在锦缎褙子勾勒出的身段上停留了片刻。“你说呢?”三个字,配上他嘴角那抹笑,让沈淑云的胃猛地翻了一下。那笑容挂在一张七十九岁的老脸上,皱纹里藏着掩饰不住的贪婪与淫邪。老人的门牙已经掉了两颗,笑起来露出一截暗红色的牙床,像是某种腐烂的果实裂开了口。沈淑云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从三年前那个雨夜开始,刘正天第一次以“大房的前程”为饵,将她拽入这间书房,她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在刘家,没有什么是不需要代价的。天明的铺面、族中的话语权、儿子刘俊的前程,甚至老爷子在族老面前替大房说的每一句好话,全都是有价码的。而她沈淑云,就是那个价码。她早已习惯了。就当被猪拱了。沈淑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缓步走向刘正天。刘正天见她走过来,浑浊的老眼里立刻亮了起来。他伸出枯瘦的手臂,一把将沈淑云揽入怀中,动作之利索与他衰朽的外表极不相称。他的手掌贴上沈淑云的腰,隔着锦缎褙子摩挲着,干燥粗糙的皮肤像砂纸一样刮过丝绸表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然后他凑上来,干裂的嘴唇贴上了沈淑云的脸颊。沈淑云闭上了眼睛。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老人身上特有的那种味道,混着药膏、陈年檀香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腐,像是打开了一口封了多年的棺材。她的胃在剧烈翻搅,喉咙里涌上一阵酸意,但她死死咬住后槽牙,将那股呕意硬生生压了回去。刘正天的嘴唇从她脸颊滑到嘴角,然后覆上了她的嘴唇。那双干裂的嘴唇又薄又硬,像是两片风干的树皮贴在她的唇上。老人的呼吸又重又浊,带着一股子陈年老痰的腥臊味,热烘烘地喷在她的鼻翼下方。沈淑云一动不动,任由他亲吻。她把自己想象成一尊泥塑的菩萨,没有知觉,没有感受,什么都感觉不到。但刘正天显然不满足于此。他伸出舌头,试探着舔了舔沈淑云紧闭的双唇。那条舌头又干又涩,表面布满了粗糙的味蕾,像一条蠕动的老蚕,执拗地在她的唇缝间来回滑动。沈淑云感觉自己的胃彻底翻了个个儿。但她还是张开了嘴。刘正天的舌头立刻钻了进来,带着满嘴的茶味和老人特有的口腔异味,在她的口腔里笨拙而贪婪地搅动。他的舌尖扫过她的上颚、牙龈、舌根,像是要把她嘴里的每一寸都舔遍。沈淑云的手指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几乎要刺破皮肤。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从身体里一点一点地抽离出去。刘正天吻得越来越用力,他的双手也没闲着。一只手从腰间滑到臀部,隔着裙子揉捏着饱满的臀肉;另一只手则顺着褙子的领口往里探,枯枝般的手指触上了她光滑温热的锁骨。“淑云啊……”刘正天在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喃喃,“你这身子,比那些个小丫头强多了……”沈淑云没有回应。她的眼睛依然紧闭,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刘正天今天状态格外好。他是特意服了药的——陀罗庄的补阳丹,花了八百两银子从黑市弄来的,一颗就能让七八十岁的老头子精神抖擞大半天。此刻他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血液在干瘪的血管里奔涌,下腹处涌动着一股久违的热流。他一把扯开沈淑云的褙子领口,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亵衣和一截白腻的胸脯。“今天老夫高兴,你好好伺候。”他喘着粗气说道。沈淑云睁开眼,看了一眼刘正天脸上那副迫不及待的神情,心里凉透了。这老东西今天吃了药,看来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她认命了。“爹……门关好了吗?”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早关了。”刘正天咧嘴一笑,露出缺了牙的牙床,“王福在外头守着,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他开始解自己的长衫。枯瘦的手指笨拙地拨弄着盘扣,一颗一颗解开,露出里面干瘪松弛的胸膛。老人的皮肤像是挂在骨架上的一层皱巴巴的布,上面布满了深褐色的老年斑,胸口的肋骨根根分明,像是一把撑开的旧伞骨。沈淑云别过头去,不想看。但刘正天不给她回避的机会。他伸手按住沈淑云的肩膀,缓缓往下施力。沈淑云明白他的意思。她慢慢蹲了下去。刘正天的下体已经在药力的作用下硬挺起来,尺寸并不出众,表面布满了暴突的青筋和深褐色的斑点,顶端泛着一层黏腻的水光。一股浓烈的腥臊气味扑面而来,混着老人胯间积攒的汗味和药膏味,几乎让沈淑云当场呕出来。她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张开嘴含了上去。刘正天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枯瘦的手指插进沈淑云精心梳理的发髻里,将那支翠玉簪扯了下来,乌黑的长发瀑布般散落在肩头。“对……就是这样……”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像是一只漏了气的风箱。沈淑云卖力地吞吐着,舌面裹着那根丑陋的东西来回滑动,嘴里满是令人作呕的腥膻味道。她的眼眶有些发酸,但没有流泪——她已经过了会为这种事流泪的阶段了。她只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忍着,忍过去就好了。大房的位子,小俊的前程,都在这上面。刘正天享受了一阵,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将沈淑云拉了起来。他三两下扯掉了她的裙子,露出她保养得宜的身体。四十岁的沈淑云身段依然丰腴有致,肌肤白皙细腻。刘正天贪婪地看了两眼,然后将她推到书桌前,让她双手撑住桌面。沈淑云背对着他,双手撑在摊满账册的桌面上,指尖压住了其中一本的封皮。她低着头,散落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身后传来刘正天急促的喘息声和布料窸窣的响动。然后,她感觉到了。沈淑云咬住下唇,闷哼了一声。刘正天开始挺动。他的动作谈不上多有力,毕竟是个快八十的老头子,但药力的加持让他比平时持久得多。他的双手掐住沈淑云的腰,干枯的手指陷入柔软的腰肉里,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书桌被撞得轻微晃动,桌上的茶盏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几本账册滑落到地上,纸页散了一地。沈淑云死死咬着下唇,双手撑在桌面上,承受着身后一波又一波的冲撞。她的指甲在桌面上刮出几道浅浅的白痕,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而这一幕,被头顶房梁上的一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苏婉音伏在横梁的暗影中,浑身裹在黑色夜行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她是奉司马问天之命潜入刘家刺探情报的,易容成了一个相貌平平的年轻妇人混进府里,白天踩了一天的点,入夜后便摸上了屋顶。她原本的目标是刘正天的书房——司马问天要她查清刘家大房和二房的势力分布、账目往来以及老爷子的真实态度。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潜进来第一晚,就撞上了这么一出大戏。刘家的老太爷,和自己的大儿媳妇。苏婉音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的弧度。她趴在房梁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的荒唐景象。这老头子倒是不含糊,快八十了还能折腾。看那架势,怕是吃了不少好药。而那个女人——沈淑云,刘家大少奶奶,平日里在府中端的是何等威风八面、精明强干的做派,此刻却像一只被按在砧板上的鱼,只能咬着牙默默承受。有意思,实在有意思。苏婉音无声地舔了舔嘴唇。下方,刘正天的老脸已经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突,像是几条蚯蚓在皮肤下面蠕动。他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下身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每一下都撞得沈淑云的身体往前一耸。书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沈淑云的手指已经在桌沿上抠出了几道深深的指痕,她的牙齿咬破了下唇,一丝血迹顺着嘴角渗了出来。快了,快结束了。她在心里默数着。刘正天的动作突然变得急促而凌乱,他的身体僵直了一瞬,然后猛地顶了进去,死死抵住不动了。他的嘴大张着,发出一声又长又浊的喟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气,伏在沈淑云的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沈淑云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终于结束了。第74章 药性凶猛沈淑云在心里默念着这四个字,像是念一道护身的符咒。她的手指慢慢松开桌沿,指尖因为长时间用力而泛着青白,指甲缝里嵌着从桌面上抠下来的漆皮碎屑。她准备转过身来,去拿搁在椅背上的帕子清理身上的狼藉。然而就在这时,她身后传来了一个异样的声音。那是一种极其低沉的闷哼,像是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了一样。紧接着,是一阵急促到近乎痉挛的喘息。沈淑云的动作僵住了。她还没来得及转身,就感觉到身后有一股灼热的气息猛然逼近——那种热度不正常,像是一座移动的火炉,隔着一尺远都能感受到滚烫的温度。刘正天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整个人的状态发生了剧烈的变化。那盏茶下肚不过短短片刻,他原本苍白枯槁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先是脖颈,然后是胸膛,接着是脸颊、额头、耳根,最后蔓延到整条手臂。那种红不是正常的血色,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赤红,像是把一块生铁扔进了炭火里烧透了一样,连皮肤表面的毛孔都张大了,往外冒着肉眼可见的热气。他的眼睛也变了。原本浑浊昏黄的老眼,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瞳孔周围的白色几乎被红色完全吞没,看上去就像是两颗浸在血水里的玻璃珠,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骇人。而最让人心惊的变化发生在他的下体。那根刚刚射完精、已经彻底疲软下来的东西,竟然在短短十几个呼吸之间再次昂扬挺立。不仅如此,它比先前还要粗壮了一圈,表面的青筋暴突得更加狰狞,根根虬结如同老藤缠绕,顶端涨得紫红发亮,整根东西硬挺得像一截铁棍,微微上翘,随着他急促的心跳一跳一跳地颤动。那盏茶里有东西。他自己都没想到,这药的效果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猛。此刻的刘正天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五脏六腑里像是塞满了烧红的炭块,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一股难以遏制的原始冲动从小腹深处喷涌而出,冲得他头皮发麻、双眼发直。他死死盯着沈淑云的背影。那具白皙丰腴的躯体还弯在书桌前,腰窝处凹陷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汗珠从脊背正中的沟壑里滚落,沿着光滑的皮肤一路滑到腰际,消失在裙褶的阴影中。刘正天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他迈开步子,朝沈淑云走了过去。沈淑云正准备直起身来。她的右手刚刚够到椅背上的帕子,指尖碰到了柔软的丝绸布料,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擦干净,整理好衣裳,离开这个让她作呕的地方。然而下一秒,一个滚烫的身体猛地压了上来。沈淑云的身体被重新按回了书桌上,双手不由自主地再次撑住桌面,刚够到的帕子从指间滑落,飘到了地上。一双灼热得吓人的手掐住了她的腰。那双手的温度高得不正常,像是刚从沸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烫得沈淑云的腰侧皮肤立刻泛起了一片红印。“爹?”沈淑云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错愕和慌张。她下意识地想回头看,但后背被压得死死的,脖子只能勉强扭过一个角度。不对劲。这老东西刚刚才射完,按照以往的经验,他至少得歇上小半个时辰才能勉强再来一次。怎么这才一盏茶的工夫——这次的药性这么猛?念头刚闪过脑海,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一根火热坚硬的东西已经毫无预兆地顶了进来。沈淑云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清晰地感觉到,这一次进来的东西和刚才完全不一样。粗。硬。烫。那根东西比先前至少粗了一圈有余,撑得她内壁被迫向两侧扩张,紧绷的嫩肉被强行撑开,传来一阵胀痛。而它的硬度更是到了一种不正常的程度,不像是血肉之躯该有的硬度,倒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杵,带着灼人的温度,一寸一寸地碾压着她柔软的内壁。沈淑云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猛地抓紧桌沿。她还没来得及适应这种被撑满的胀痛感,身后的刘正天已经开始了动作。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停顿。刘正天掐着她的腰,像是一头发了疯的老牛,开始疯狂地抽插起来。他的动作粗暴、急促、毫无章法,每一下都是整根退出再整根顶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啪。啪。啪。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密闭的书房里炸响,清脆而密集,像是有人在用力拍打一块湿透的皮革。每一声撞击都伴随着沈淑云身体的一次前耸和桌面的一次震颤,桌上残存的几本账册哗啦啦地滑落,砚台里的墨汁溅出来,在宣纸上洇开一片漆黑的污渍。沈淑云一只手死死撑着桌面,另一只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不能叫出声来。书房外面就是王福,再远一点就是来来往往的下人。这间书房的隔音并不好,要是被人听到了,她沈淑云这辈子的脸面就彻底完了。但身后传来的冲击实在太过猛烈。刘正天此刻完全不像是一个快八十岁的老人。他的动作之快、力道之大,简直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整个人像是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驱使着,不知疲倦地往前顶,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重。那根被药力催发到极致的东西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碾过每一寸柔软的内壁,顶端不断撞击着最深处那个敏感的位置。每一次撞击都让沈淑云的小腹深处涌起一股酸麻的电流,从尾椎骨一路窜上脊柱,直冲头顶。沈淑云咬紧了捂在嘴上的手指,牙齿陷入指节的皮肉里,留下深深的齿痕。她的大脑在剧烈的冲撞中变得一片混沌,理智在快感的浪潮中摇摇欲坠。她的身体在违背意志地做出反应——内壁不受控制地收缩痉挛,大腿根部的肌肉绷得像两根拉满的弓弦,脚趾蜷缩在绣花鞋里,抠着鞋底。啪啪啪啪啪——撞击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书桌被撞得不断往前移动,桌腿在青砖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就这样持续了将近五分钟。刘正天的动作突然变得更加猛烈,他弓起身体,双手将沈淑云的腰掐得几乎要断裂,腰胯像是装了弹簧一样疯狂地前后摆动。然后——“嗯——!”刘正天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哼,像是一头老牛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声嘶鸣。他的身体猛地绷直,腰部死死地抵住沈淑云的臀部,一动不动。与此同时,沈淑云发出了一声尖叫。那声尖叫是从捂着嘴的指缝间泄出来的,尖锐而破碎,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突然断裂。她的双腿剧烈地打起了颤,膝盖不停地磕碰着桌腿,大腿内侧的肌肉痉挛般地抽搐着,整个下半身都在不可控制地震颤。她被顶到了。那个她极力抗拒、极力压制、却在药力催发的猛烈冲撞下无法抵挡的临界点,在最后那几下疯狂的顶弄中被彻底击穿。快感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小腹深处轰然炸开,席卷了她全身每一根神经。沈淑云的眼前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抓挠着,指甲刮出一道道白痕。刘正天弯下腰,整个上身伏在沈淑云的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汗湿的后背,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后颈上,像是一团团火焰在她的皮肤上舔舐。他体内那根东西还深深地埋在沈淑云的身体里,刚刚射出的浊液灌满了她的甬道,却没有丝毫流出来——因为那根东西堵得严严实实。沈淑云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大脑也从那片空白中慢慢恢复了思维能力。然后她感觉到了一件不对劲的事。那根东西……还是硬的。不,不仅仅是硬。它在她体内微微跳动着,每跳一下都带着灼人的热度,撑得她已经敏感到极点的内壁一阵阵痉挛。它刚刚明明射过了,按理说应该多少软下来一些,但此刻它依然坚挺如铁,甚至似乎比射之前还要涨大了几分。沈淑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这药……还没等她把这个念头想完,伏在她背上的刘正天动了。他的身体依旧赤红,从脖颈到手臂,每一寸皮肤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是被煮熟了一样。他缓缓直起腰,双手重新扶上了沈淑云的腰。然后,他又开始动了。沈淑云的瞳孔猛地一缩。“爹——”她终于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这一眼,让她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刘正天的整张脸赤红如血,每一条皱纹里都渗着汗珠,脖子上的青筋暴突得像是要从皮肤下面钻出来。但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完全被血红色填满,瞳孔缩成了两个针尖大的黑点,眼白处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一个活人的眼睛。他的嘴微微张着,呼吸粗重而急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一只野兽在低吼。他的神情是空洞的。不,不是空洞——是被什么东西完全占据了。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理智的光芒,没有认知,没有思考,只有一种纯粹的、原始的、不可遏制的本能冲动。沈淑云的头皮一阵发麻,后背窜起一股凉意。“爹!你怎么了!”她的声音变了调,带着明显的惊恐,“你放开我!爹!”她开始挣扎,试图从书桌前脱身。但刘正天掐在她腰上的那双手,此刻像两道铁箍一样死死锁住了她。那双枯瘦的手指爆发出与其外表完全不相称的力量,十根手指深深陷入她腰侧的软肉里,指节发白,骨节咯咯作响。沈淑云根本挣不开。她又叫了两声,声音里的恐惧越来越浓。但刘正天充耳不闻。他一言不发,双手掐着沈淑云的腰,开始了新一轮的猛顶。第75章 血溅书房“咚、咚、咚——”那根烧红的铁棍再次狠狠撞进沈淑云体内的时候,她已经彻底记不清今夜这是第几回了。身后的老东西喘得像一只漏风的风箱,喉咙里挤出的粗重气音嘶哑浑浊,每一下蛮横的撞击都把她整个人往书案上顶,五脏六腑仿佛要被那根滚烫的物事捣碎。账册散落一地,几支狼毫笔滚到桌沿坠在地上,被那不断淌下的黏液染得狼藉不堪。沈淑云双手死死扣住桌角,指节泛白,青筋暴凸,两条腿不停地发颤。她强撑着,把一声又一声呜咽和痛呼压在嗓子眼里,只偶尔泄出一丝极轻极细的闷哼。忍过去……只要忍过去就好……她在心底一遍一遍告诫自己——天明的脸面,小俊的前程,她在刘家深藏多年的所有图谋,全系在她此刻的隐忍上。等这个老东西舒服够了,力气散了,族长之位终究是她大房的,今天的羞辱你早晚都会十倍百倍地讨回来。可今日的刘老爷子不对。太不对了。自打他服下那碗“补药”过后,整个人简直像被一团邪火烧透了一般。他全身皮肤泛着病态的赤红,额头、脖颈、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出来,那张枯瘦的老脸涨成紫红色,眼珠子浑浊却亮得瘆人。他腰腹的动作越来越急,越来越重,每一下都要整根捅进她最深处,像是要把那根硬得吓人的东西整个都塞到她的子宫里去。那东西抽动时带着从所未有的滚烫脉动,像一头彻底失控的凶兽,胀得几乎要把她劈开。沈淑云紧紧抿住嘴唇,压在舌下的痛呼几次险些冲出来,又被她绝望地吞了回去。她鬓发散乱,冷汗沿着额角滑落,啪嗒一声滴在翻开的账册上,洇出一团深色。身后那磨人的撞击又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刘老爷子猛地一顿,腰身僵住,喉咙里滚出一连串低哑的嘶吼。沈淑云感觉到那根深深埋在她体内的东西猛烈地跳动,一下、两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奋力从里头挤出来——果然,一股黏腻温热的液体骤然喷涌而入,忽忽地冲在她最深处。比方才任何一次射精都要热、都要烫,水流也更大,黏糊糊顺着她的内壁淌下去。沈淑云本能地松了口气——终于完了。可紧接着,一股奇怪的不安毫无来由地攫住她的心。她低头往下看了一眼,这一眼,差点让她的魂魄从躯壳中飞出。一缕鲜红的血液正从那两人的结合处缓缓溢出来,裹着黏白的浊液,沿着她的腿根蜿蜒而下,啪嗒啪嗒滴在青砖地面上,绽开刺目的血花。沈淑云猛地转头望向身后。刘老爷子依旧是那副亢奋到扭曲的可怕姿态——全身赤红,血管在皮肤底下暴突虬结,像是下一秒就要炸开来一样。他睁着两只浑浊的血红眼睛,张着嘴,喉咙里呼哧呼哧地喷着粗气,整个人像一只濒死的老兽,疯狂而狰狞。她张口,想要喊出来——可那腰……竟然又动了。这一次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几乎像是拼上了一切的最后一轮疯狂冲撞,快得只剩残影。沈淑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被恐惧完全攫住,所有的酸麻和快感统统褪尽,只剩一片刺骨的冰凉。她扭头想挣开,才刚撑起身子,就被铁钳般的枯瘦手掌死死按住脊背,整张脸几乎被摁在横七竖八的账册上。她拼命挣动,却根本脱不开身后那已经不像人的力道。滚烫腥甜的鲜血随着抽送不断从两人交合处飞溅出来,将账册、地面、她的裙摆染成一片狼藉的暗红。刘老爷子像是完全失去了神智,只剩下一具被药力驱动、只知晓疯狂冲击的空壳。他越撞越快,越快越猛,那嘶哑的吼声越来越尖锐——终于,一声裂帛似的嘶吼从他喉咙里猛地爆开——一大股滚烫的、带着腥甜气息的精血如决堤的洪水,从他尿道口喷射而出,一股一股灌入沈淑云的子宫深处。滚烫的暗红色液体冲刷着她脆弱的宫壁,她浑身猛烈一痉挛,眼前白光炸开,两只眼睛止不住地上翻,双手无力地在桌面上划出几道凌乱的指痕。在那一瞬间,她失控了——一股淡黄色的热流不受控制地从腿间喷射而出,哗啦啦地浇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再也撑不住,狼狈地顺着桌腿滑倒在地。胯间还在微微痉挛,裙摆湿透了,分不清是血、是汗、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液体。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头发凌乱地黏在惨白的脸上,胸口剧烈起伏,一时间只能瘫坐在一滩污秽中,脑中一片空白。身后的动静彻底消失了。过了不知多久,沈淑云才像是重新找回自己的呼吸,抖着手撑着地面,吃力地扭过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刘老爷子还站着。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站着,全身赤红,四肢僵硬,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钉在原地。沈淑云的目光向上移——就看见那苍老的面孔上,两只眼睛、两个鼻孔、嘴角、双耳,七窍全都在往外溢着暗红色的血。细细的血线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衣襟上,他瞪着两只浑浊的眼,嘴里咕哝着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然后,整个身体像一根被砍倒的朽木,直挺挺地向后倒下去。砰。巨响撞在青砖地上,再没有一丝动静。沈淑云呆住了。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又像是一盆极冰的水兜头浇下。她四肢冰凉,心跳如擂鼓。死了……这老东西……死了……这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把她从麻木中拽醒。她浑身筛糠般抖起来,不敢置信地瞪了那僵直的身体片刻,才拼尽全力撑着地板,拖着酸软到几乎脱力的双腿,踉踉跄跄站起来。她腿根还在淌着血水,整个人狼狈得像一只刚从屠宰场里爬出来的野狗。她颤着手,抖着朝老人的鼻尖探去。没有气息。一张紫红色的脸,死死瞪着的眼珠子,七窍还在往外渗着黏稠的血水。尸体表面滚烫,像一团刚熄了火的炭。沈淑云猛地缩回手,差点跌坐在地。怎么办……现在可怎么办……她站在那具尸体前,脑中疯狂地转着念头——如果让人发现她和刘老爷子这副丑态,不要说她和刘天明会被千夫所指,就连她辛辛苦苦维持的体面、小俊的前程、大房所有谋划,统统都会付之一炬。她和这个老东西暗中的事一旦被捅破,她会被刘家剥皮抽筋,连带着她娘家和小俊也别想过一天好日子。她死死攥住衣领,嘴唇惨白,眼底的神色剧烈变幻着,阴晴不定。她低头看了看松垮的裙摆和满地的血迹,又看了看稳稳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任何声息的老人的尸体。不能让人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知道。必须……处理干净……她狠下心来,咬紧牙关,正要俯身去拖那具沉重的尸体,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少年嗓音,带着几分俏皮和亲昵朝正屋里喊道:“爷爷——”沈淑云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被人朝后背心浇了一盆冰水,头皮瞬间炸开。她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望向那扇虚掩的门扉——那是小俊的声音。是她儿子刘俊的声音。第76章 血溅书房2刘俊平日里游手好闲、最不耐烦来老爷子这儿请安,偏偏今日——他怎么来了?!他若是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满屋的腥膻气息、赤身瘫地的自己、七窍流血的老爷子……沈淑云脑子里的弦几乎要绷断。她想出声喝止让儿子别进来,可嗓子眼像被堵了一团棉花,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她甚至来不及想该怎么应对,就听见木门被推开的‘吱呀’声——门,推开了。刘俊本是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手里还摇着那柄金丝绣折扇,另一只手端着个青瓷茶碗,像是在后院茶房顺了一碗刚泡的雨前龙井。他嘴里还念叨着:“爷爷,我娘说您今日又咳嗽了,让我给您送……”声音却戛然而止,他愣在了门口。刺鼻的血腥气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膻淫糜味道,像一堵无形的墙那样扑面而来。刘俊下意识皱了皱鼻子,视线扫过书房内狼藉的地面——账册散落一地,宣纸被踩出一个个污渍脚印,而在地上,刘正天的老脸朝上,双目圆睁、七窍带血,衣衫下摆凌乱不堪,那根委顿的老物还露在外面,半硬不软地歪斜在腿间……刘俊猛地瞪圆了眼,手里的茶碗“啪”一声掉在地上,温热的龙井泼了一地,茶水迅速洇入青砖。而再抬眼,他看见了瘫坐在地上的沈淑云——他亲生母亲。她衣衫不整,褙子胡乱裹着,袍摆被扯破,露出白皙的肩头和半截胸脯,脸上潮红未褪,鬓发凌乱,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唇边甚至残留着一丝血丝——那是她自己咬破嘴唇留下的。她大腿内侧一片淋漓的湿痕,在昏黄的烛光下反射出淫靡的水光。一股浓烈的腥膻气味从她身上弥散开来,与空气中的怪味交织纠缠,几乎要将整个书房都腌入味。刘俊怔怔地看着这一幕,足足愣了三息。然后他猛地回过神,一个箭步蹿进屋内,“啪”地一声将门死死关上、闩上插销,转过身来,满脸惊骇地看着母亲:“娘……您、您这是……”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爷爷他怎么了?!”沈淑云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在儿子关门的那一刻稍稍落定几分,但紧接着又被巨大的恐慌攫住。她死死盯着儿子,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发出沙哑的声音:“小俊……你、你先别喊……”刘俊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他的视线从刘正天的尸体上缓缓移开,又落回母亲身上。沈淑云虽然年过四十,但保养得极好,那裸露的半截肩头白腻如脂,胸口的深邃沟壑在褙子的遮掩下若隐若现,一片春光乍泄。偏偏她此刻鬓发散乱、面泛潮红,透着一股从未见过的、极为诱人的慵懒媚态。他的目光顺着母亲的脸颊向下滑,掠过那片白花花的胸口,落在她狼狈不堪的下半身上——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一股难以言说的燥热从丹田涌起。沈淑云敏锐地捕捉到了儿子的眼神。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异样的灼热,像他小时候——不,不对,他小时候不会这样看她。沈淑云心头猛地一紧,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如芒刺在背,但此刻她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她必须尽快给儿子一个解释,一个能够让刘俊接受、甚至能够为她们母子俩保住一切的谎言。她略略整理了一下褙子,遮住胸口那片春光,尽量让声音平稳下来:“小俊,你听娘说……”刘俊却突然开口,声音不自觉地带了一丝沙哑:“娘,爷爷他……他都这样了……这到底……”沈淑云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沉冷:“是你爷爷强迫我来的。”刘俊一愣:“什么?”沈淑云垂下眼帘,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你也知道你爷爷是什么性子。这段时日他服了那补药,药性上头,心里就动了歪心思……他说,想让你爹稳稳当当地坐上族长的位子,就看我识不识相,知不晓得报答他老人家的栽培……”她握紧了手指,轻轻咬住下唇,“娘是为了让你爹坐稳族长之位,才委曲求全……答应了这畜生!”最后一句话她咬得极重,带着怨毒与悲愤,七分真、三分假,连她自己都要信了。她确实是被胁迫的——被刘正天这个老畜生,被刘家的族长之位,被沈淑云二十年前就开始布的这盘大棋胁迫的。但此刻说出来,那些愤恨倒有一大半是发自真心,那股被当作泄欲容器的恶心与耻辱,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刘俊怔怔地听着,目光落在母亲那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又不由自主地滑向她露在褙子外的脖颈和锁骨。那片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上好的羊脂玉。他喉头又是一阵滚动,声音更加干涩:“娘……那、那爷爷现在……怎么死了?”沈淑云嘴角勾起一抹凛冽的弧度:“他今天服了药,年纪那么老,身子骨哪里还撑得住?被那药力一冲,气血逆乱,就——暴毙了。”“暴毙……”刘俊喃喃重复了一遍,目光终于从不该停留的地方挪开,落在地上那具面目狰狞的尸体上,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娘,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爷爷的死……”他声音骤然压紧,“不能让别人知道!这、这要是让外人晓得他是死在——死在这种事上,那咱们全家都完了!”沈淑云看着儿子那慌乱的神色,内心深处反而迅速稳定下来。她定了定神,片刻后沉声道:“这事根本瞒不住。这里是咱们刘府,你爷爷死在书房,管家仆役马上就会察觉。咱们越是藏掖,越是惹人怀疑。眼下只有一个办法……”她目光直直地看着儿子:“去找你爹。你告诉他,就说——你爷爷服了那补阳的药,药性太猛,突然就暴毙了。让他来拿主意。”刘俊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他说完,却没立刻动身,而是又深深地看了母亲一眼。沈淑云此刻的模样虽然狼狈不堪,鬓发凌乱,衣不蔽体,透着一股残花败柳般的美感。刘俊的目光顺着她脸侧滑落到那道露出的肩窝里,又游移着掠过她曲线分明的腰臀,像被粘住了一样扯不开。他终于又咽了口口水,声音低哑:“娘……那你……你没事吧?”沈淑云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压着心中的不适,摇了摇头:“娘没事。你……你快去找你爹,迟了怕要生变。”刘俊这才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母亲身上撕开,又低头看了看地上刘正天的尸体,一咬牙,拉开门闩,矮身钻了出去。门在他身后重新合拢,脚步声匆匆远去了。屋里只剩下沈淑云一个人,还有地上那具死不瞑目的老人尸体。沈淑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的所有恶心与耻辱都一并吐干净。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双手撑地,在冰凉的地砖上跪坐了好一会儿,等待双腿恢复力气,方才扶着书案慢慢站起来。大腿内侧黏腻的液体又顺着腿根淌下一道,那股混合着药味和腥膻的气息几乎要让她当场呕出来。她咬了咬牙,强忍着恶心,先飞快地脱下自己那身被撕破的裙衫和沾满污渍的亵裤,从书案下方的暗格里翻出一块干净的巾帕和一件旧长裙——那是她以前为了应付不时之需偷偷放在这里的,没想到今天真的用上了。她先胡乱擦净下身那片黏湿污浊的痕迹,擦到腿根处的紫红掐痕时,她指尖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恨意,但随即又压了下去,将巾帕团成一团塞进袖袋里,迅速套上长裙。穿好衣物后,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刘正天的尸体边,蹲下身。那老东西的脸扭曲得厉害,一双浑浊的眼珠暴睁着,像要从眼眶里弹出来似的,七窍的血痕在烛火下泛着暗紫色的光。她胃里一阵翻涌,却强迫自己伸出手,替他从上到下抹闭了眼睑。老人眼窝凹陷,眼皮薄得几乎透明,指腹触到那冰凉粗糙的皮肤时,沈淑云浑身起了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老东西……”她咬着牙几乎无声地吐出三个字,又咽了回去。她用力将刘正天的身体翻正,把他那件被撩到腰间的锦袍扯下来盖住那狼狈不堪的下身,又用巾帕仔细擦掉他嘴角、鼻下和耳道的血迹。做完这一切,她又蹲在尸体前打量了片刻,确认从外表上看不出多少异样的痕迹,方才吃力地扶着老人的腋下,将他拖起来,挪到书案后的太师椅上放好。老人枯瘦的身体几乎没什么重量,但那股死人的僵硬感让她浑身寒毛直竖。她把老人的双手摆上太师椅扶手,又把脑袋扶正——老人下颚微垂,乍一看真像是闭目养神时睡了过去。她又退了两步,端详着太师椅上的老人,目光在自己收拾过后的书房扫视一圈。地面上的污渍已经被她用茶水胡乱泼洒掩盖了大半,账册凌乱地堆在桌角,而那股淫糜的气味——她快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让夜间的凉风灌进来,卷走屋内残存的气息。一番收拾下来,已经过去了小半盏茶的工夫。沈淑云拢了拢散乱的鬓发,整了整衣襟,看着太师椅上那具安静的老尸,缓缓勾起一个极淡也极冷的笑。然后她垂下眼帘,恢复那副惊惶而无措的表情——像一个突然失去公公、六神无主的儿媳——侧耳听着院外由远及近、正急匆匆赶来的脚步声。“老爷!老爷!”管家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二老爷派人传话来了——您快去前厅看看!”沈淑云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丝冷意压入眼底。她缓缓转过身,迎向即将被人推开的那扇门扉。身后的太师椅上,刘正天安静地蜷缩着,像一具被掏空了所有秘密的人偶,只留下满室隐隐的血腥味,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夜风里。刘俊跑到前厅,正撞上他家老爹刘天明。刘天明正和账房先生核对账册,见儿子满头大汗、神色惊惶地闯进来,眉头一皱:“慌什么?!”刘俊跑到他面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压着嗓子开口:“爹、爹!爷爷他出事了!他服了那补药,药性太猛……突然就、就暴毙了!”
2026/09/09发布于禁忌书屋第70章 账本与棋局刘府书房内,檀香袅袅。刘正天半靠在紫檀太师椅上,枯瘦的手指捏着账本边角,一页一页翻得极慢。每翻一页,那双浑浊的老眼便眯缝起来,像是在辨认蝇头小楷,又像是在咀嚼什么旁人看不透的东西。管家刘福躬身立在书案侧面,双手交叠在小腹前,低声禀报着。“老太爷,大少爷这个月在苏杭两地新开了三间绸缎庄,月入流水较上季多了两成。城西那间老铺子翻新之后,生意也回来了不少。”刘正天没抬头,翻过一页账本,浑浊的眼珠在密密麻麻的数字上缓缓移动。刘福顿了顿,又道:“二少爷那边……上月在江北盘下了一间染坊,虽说规模不大,但出的货色极好,已经有三家布庄主动上门要签长约了。另外,二少爷还搭上了清河郡张家的门路,正在谈一批生丝的买卖。”刘正天的手指停在账本上,指尖在某一行数字上轻轻敲了两下。“嗯。”他发出一个含混的鼻音。刘福察言观色,又补了一句:“二少爷那边的账目,小的也让人抄了一份,夹在后面了。”刘正天慢慢翻到最后几页,目光在两份账目之间来回比对。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纸页翻动的细微声响,还有老人偶尔发出的一两声沉闷咳嗽。良久,他合上账本,干枯的手掌按在封面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老大有我撑着,银子、人脉、铺面,哪一样不是我给他铺好了路?做出这样的成绩,不算稀奇。”刘正天说到这里,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倒是老二……没有我的扶持,手里的本钱不到老大的三成,愣是能做到这个地步。”他用指节叩了叩账本,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单论做生意的本事,老二确实比老大强上一截。”刘福低着头不敢接话,这种涉及两房争斗的事情,他一个做下人的,多说一个字都可能惹来杀身之祸。刘正天靠回椅背,闭上眼睛,胸口微微起伏。沉默了好一阵子,他才重新睁开眼,声音沙哑地吩咐道:“去,把淑云叫来。”刘福应了一声,躬身退出书房,脚步又快又轻,像一只老猫。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刘正天独自坐在太师椅上,干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雕刻的云纹。窗外透进来的光线照在他脸上,把每一道皱纹都照得分明,像是干裂的河床。他今年七十九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这副皮囊还能撑多久,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刘家的基业,总要交到一个人手里。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两个儿子的面孔。老大忠厚有余,魄力不足,好在根基深厚,又有自己这些年的扶持,坐稳家主的位子问题不大。老二精明能干,野心勃勃,但性子太急,手段太糙,成不了大器。可话又说回来,老大能有今天,有多少是他自己的本事,又有多少是靠着那个女人?想到这里,刘正天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没过多久,书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门被轻轻推开,沈淑云走了进来。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锦缎褙子,外罩一件浅金色的绣花披帛,发髻高挽,插着一支翡翠凤钗,耳垂上坠着一对水滴形的珍珠坠子。四十岁的年纪,保养得极为得宜,面容白净姣好,眉宇间惯有的高傲与凌厉此刻被刻意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恭顺温婉的模样。她迈过门槛时,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书房内的陈设,确认只有刘正天一人后,心里微微一紧,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半拍。“爹,您找我。”沈淑云走到书案前,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声音柔和而恭敬。刘正天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从她的脸慢慢移到她的脖颈,再到被褙子勾勒出的丰盈轮廓。“找你来,自然是有事。”刘正天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在粗糙的木面上慢慢磨过。他伸手拍了拍桌上的账本,“天明的生意,这几个月做得还行。不过我心里清楚,那几间铺子的账目,有一多半是你在打理。”沈淑云垂下眼帘,“爹过奖了,都是夫君在操持,儿媳不过是帮着看看账罢了。”“你不用跟我打马虎眼。”刘正天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不容辩驳,“天明什么脑子,我这个当爹的还不清楚?他要是有你一半的精明,我也不至于操这么多心。”沈淑云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低下头,做出一副惶恐的姿态。刘正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老二那边没有我的支持,手里头就那么点本钱,愣是折腾出了这样的局面。你也看到了账本,他在江北盘下的那间染坊,出的货色连苏杭的老师傅都挑不出毛病。还有清河郡张家那条线,天明经营了三年都没搭上,他不到两个月就谈下来了。”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单论本事,老二确实比老大强。”沈淑云的心猛地揪紧了。她太了解这个老东西说话的方式了。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夸老二,更不会当着她的面说这种话。每一句看似随意的评价,背后都藏着算计。“爹,夫君这些年一直在努力……”沈淑云斟酌着措辞,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不是他努力。”刘正天打断她,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沈淑云,“是你努力。”这句话像一把钝刀,不疾不徐地割在沈淑云的心口上。她抬起头,对上刘正天那双看似浑浊实则洞悉一切的老眼,脊背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刘正天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要不是看在你我的关系上,天明是不可能得到我的支持的。这一点,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沈淑云的脸“腾”地红了。那层红不是害羞,而是一种被戳破了最隐秘之事后的羞恼与屈辱。她垂下头,死死地盯着自己脚尖前方的青砖地面,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得生疼。老不死的东西。沈淑云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如果不是为了让刘天明坐稳大房的位子,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和刘俊的将来,她怎么可能委曲求全地去伺候这个一只脚已经踩进棺材里的老东西?每次被那双干枯得像鸡爪子一样的手摸来摸去,她都恶心得想吐。但她脸上的表情依然恭顺,甚至还挤出了一丝柔顺的笑意。“爹说的是,儿媳都记在心里。”刘正天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他的动作很慢,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响,像是一架锈蚀的老机器在艰难地运转。他走到书房门口,伸手将门闩落下,“咔嗒”一声,铜锁扣进了门框的卡槽里。沈淑云听到落锁声,身体僵了一瞬。刘正天转过身,面朝着她,浑浊的老眼里浮起一层混沌的光。“爹叫你来,是有正事要办的。”他说着,干枯的手指伸向自己的腰带,慢慢地解开了扣子。裤腰松开,褶皱的布料顺着枯瘦的胯骨滑落了几寸。沈淑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里,胃里翻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那东西从松垮的裤裆里露了出来——干瘪、皱缩、颜色灰暗,像是一截被风干了太久的老树皮,上面布满了褐色的老年斑,稀疏的灰白毛发杂乱地贴在两侧。一股腥臊的气味随着裤腰的松开弥漫开来,混合着老人身上那种特有的、沉闷的腐朽味道,在密闭的书房里无处可逃。沈淑云的喉头猛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羞耻。恶心。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屈辱。可她不敢违抗。她太清楚这个老东西手里握着什么了。刘家的产业、人脉、银子,全都捏在他手心里。他一句话就能让刘天明从大房嫡长子变成一无所有的丧家犬。而她沈淑云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在刘家的地位、儿子刘俊的前程、她暗中布下的那盘大棋——全都会化为乌有。为了以后。为了刘家。为了自己。沈淑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恶心硬生生压了回去。她抬起脚,一步一步走上前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走到刘正天面前,她缓缓蹲下身子,锦缎褙子的下摆在青砖地面上铺开,像一朵委顿的花。她伸出保养得白嫩细腻的手,握住了那根散发着腥臊气息的东西。触感干燥、粗糙,像是握住了一截脱了水的老藕,皮肤松弛得几乎能在指间滑动。她的指尖感受到了上面细密的褶皱和凸起的斑点,胃里又是一阵翻搅。沈淑云闭了闭眼,张开嘴,把那东西含了进去。一股浓烈的腥臊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咸涩、发苦,混合着汗渍和尿骚味,像是含了一块泡在卤水里腌了半辈子的老咸肉。她的舌面被那层粗糙干瘪的皮肤刮过,每一道褶皱都在味蕾上留下令人作呕的触感。刘正天发出一声混浊的叹息,浑浊的老眼半阖着,枯瘦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嗯……口活还是那样老练。”他伸出干枯的手,摸了摸沈淑云的头顶,指尖在她精心梳理的发髻上缓缓摩挲,像是在抚摸一只听话的猫。“慢点,不急。”沈淑云的眼角泛起一层湿意,不知是生理性的反应还是别的什么。她压下喉头的干呕感,放慢了吞吐的速度,舌尖违心地在那干瘪的柱身上打着转,嘴唇包裹着前端,有节奏地吸吮着。那东西在她嘴里慢慢地有了些许反应,从完全的瘫软变得微微硬挺了一些,但依然是半软不硬的状态,像一根被泡发了一半的干面条。她能感觉到上面稀疏的血管在缓慢地跳动,那种微弱的、迟缓的脉搏,像是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在做最后的挣扎。刘正天靠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枯瘦的手指插进沈淑云的发间,翡翠凤钗被他无意间碰歪了,一缕乌发散落下来,垂在她白皙的脸颊旁边。他低头看着蹲在自己胯下的女人,浑浊的眼睛里浮着一层混沌的满足。这个女人是他大儿媳,年纪比他小了将近四十岁,保养得宜的脸庞白净姣好,身段丰腴有致。每次看着她跪在自己面前,用那张平日里高傲凌厉的嘴做这种事情,他都会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意。可惜,他年纪太大了。如果再年轻二十年——不,哪怕十年——他一定不会只是让她用嘴。那副身段,那双长腿,那对被锦缎褙子勾勒出丰满弧度的胸脯……他一定要压在身下,狠狠地干上一次。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能让她用嘴伺候着,已经是他这把老骨头能享受到的极限了。刘正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按住沈淑云的后脑勺,示意她再深一些。沈淑云感觉到那只干枯的手在后脑施加的力量,被迫将那腥臊的东西吞得更深了一些。干瘪的前端抵上了她的上颚,粗糙的表皮刮过敏感的软腭,她的喉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差点干呕出来。她拼命忍住了。十几年了。从第一次被这个老东西叫到书房里,到现在,已经十几年了。她早就学会了怎么忍住恶心,怎么让自己的脸上不露出任何破绽。沈淑云加快了吸吮的速度,舌面裹紧了那根半硬的东西,嘴唇收拢,用力地吞吐着。她的腮帮子随着动作一鼓一凹,发出细微的水渍声。刘正天的呼吸急促起来,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干枯的手指在她发间攥紧又松开,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他的身体开始颤抖,那种颤抖不是快感带来的,而是衰老的躯体在承受刺激时的本能反应。他的膝盖发软,差点站不稳,不得不一手撑住太师椅的扶手。“嗯……”一声浑浊的、含混的闷哼从刘正天的喉咙里挤出来。他射了。沈淑云感觉到口腔里涌入了一小股温热的液体——量很少,稀薄得像水一样,但那股腥膻的味道却浓烈得令人窒息。那液体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苦涩和腐朽气息,像是从一具行将就木的躯体里挤出的最后一点残余。她没有吞下去。沈淑云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抽出一方素白的手帕,侧过头,将口中的东西全部吐在了帕子上。然后,她用手帕仔细地擦拭了刘正天的下体,动作轻柔而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擦拭干净后,她帮他把裤子提了上去,系好腰带,整理平整。自始至终,她的脸上都保持着恭顺的神情,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厌恶。刘正天靠回太师椅上,闭着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的脸色灰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沈淑云缓缓站起身来,膝盖因为蹲了太久而有些发麻,她不着痕迹地活动了一下脚踝。刘正天摆了摆手,连眼睛都没睁开。“行了,你走吧。”沈淑云屈膝行了个礼,“儿媳告退。”她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闩,推门而出。书房的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沈淑云脸上的恭顺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厌恶和恨意。她快步穿过回廊,绣花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初秋的风从廊外吹进来,带着桂花的甜香,她深深地吸了一口,试图用这清新的气息冲刷掉口腔里残留的那股腥膻味道。但那味道像是渗进了牙缝和舌根里,怎么都散不掉。沈淑云走到回廊尽头一处僻静的角落,确认四下无人后,猛地弯下腰,干呕了两声。她撑着墙壁,指甲在粗糙的砖面上刮出细微的白痕,胸口剧烈起伏着。“老不死的东西……”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怎么还不死……”她直起身,从袖中取出另一方干净的手帕,擦了擦嘴角,又整理了一下被碰歪的凤钗和散落的发丝,深吸一口气,重新换上了那副端庄雍容的表情。远处传来丫鬟的脚步声。“大少奶奶,厨房问您晚膳的菜式……”“照昨日的来就行。”沈淑云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与凌厉,“把我那碗银耳羹温着,一会儿我回房再用。”“是。”丫鬟小跑着去了。沈淑云站在回廊里,看着院中那棵老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只有攥在袖中的那只手,指节依然泛着白。第72章 笼中之鸟地牢深处,潮湿的石壁上挂着几盏昏黄的油灯,火苗被穿堂的阴风吹得摇摇晃晃,在墙面上投下忽大忽小的影子。千年寒铁链哗啦作响,苏婉音靠在石壁上,双眼微闭,呼吸绵长而平稳。她身上那袭红裙早已褪去了往日的妖冶光泽,沾满了地牢里的灰尘和霉斑,但那张脸却依然白得刺眼,像是这暗无天日的角落里开出的一朵毒花。沉重的脚步声从甬道尽头传来,一下一下,不紧不慢。苏婉音睁开眼。她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整座陀罗庄,能在这种时辰踏入地牢、且脚步声如此从容的,只有一个人。铁门被推开,司马问天提着一盏灯笼走了进来。他今日穿了一身墨色长袍,衣领处绣着暗金纹路,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极好,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在苏婉音面前站定,灯笼往前一递,橘黄的光照在她脸上。“气色不错。”司马问天打量着她,语气像是在夸赞一件养了许久的器物终于有了品相。苏婉音微微抬起下巴,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往日的妖媚,只剩下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她看着司马问天脸上那种胸有成竹的表情,心里便什么都明白了。有事要她办。也就是说,她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她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安静地等着。在这座地牢里待了这么久,她早就摸透了司马问天的脾性——这个人喜欢掌控一切,包括谈话的节奏。你越急,他越慢;你越沉得住气,他反倒会痛快些。果不其然,司马问天将灯笼挂在墙壁的铁钩上,负手而立,开门见山。“苏仙子,老夫给你一个任务。”他说“苏仙子”三个字的时候,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好像在叫一个旧相识的名号,又好像在提醒她——你现在的处境,配不上这个称呼。苏婉音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司马问天伸出一根手指,缓缓点了点虚空:“去一趟刘家。”“刘家?”苏婉音微微蹙眉。“本地丝绸生意的刘家。”司马问天说得很随意,“去了之后,把他们家里里外外的一举一动都给老夫查清楚。谁跟谁走得近,谁在背后搞什么名堂,账上有多少银子,暗地里藏了多少人手……事无巨细,老夫都要知道。”苏婉音沉默了片刻。她当然知道刘家。这座城里做丝绸生意的大族,两房争权斗得不可开交,明面上是生意人,暗地里也养着不少打手护院。对她来说,查这种事并不难——五毒教的手段本就擅长刺探情报,何况她在江湖上行走多年,什么样的大宅门没进过。只是她不明白,司马问天为什么突然对一个做丝绸买卖的商贾之家上了心。但她没有问。在这座地牢里,她已经学会了一件事——司马问天让你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不让你知道的,问了也是白问,反倒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苏婉音缓缓站起身来,寒铁链在她腕间叮当作响。她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被铁链磨出的淡红印痕,然后抬头直视司马问天的眼睛。“遵命,庄主。”她抱了抱拳,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废话。司马问天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腰间取出一把钥匙,上前替她打开了寒铁链的锁扣。铁链脱落的瞬间,苏婉音的手臂微微一颤——不是因为疼,而是那种被禁锢许久后突然获得自由的感觉,让她的肌肉本能地抽搐了一下。她没有揉手腕,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如释重负的表情。她只是平静地将双手放在身侧,朝司马问天微微欠身,然后转身朝地牢出口走去。司马问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甬道拐角处。他嘴角微微上扬。欧阳刚那边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刘知微母子被灭口,欧阳家打算找人易容冒充,然后用恶疾病死的说辞掩盖真相——这套把戏瞒得过刘家那帮只知道数银子的蠢货,却瞒不过他司马问天的眼睛。更重要的是,刘家那边还有他需要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暂时不急着去拿。但棋子已经落下了,接下来只需要让苏婉音去好好闹一闹,把水搅浑,该浮出来的东西自然就浮出来了。他提起灯笼,慢悠悠地往地牢外走去,脚步依旧不紧不慢。……苏婉音走出地牢的那一刻,阳光兜头浇了下来。她下意识地抬手遮眼,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头顶的太阳挂在正中,白花花的光芒铺满了整个庭院,院子里的桂花树正抽着新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新鲜的空气灌入肺腑,像是一把软刷子,将她胸腔里积攒了不知多少天的霉腐气息一点一点地刷洗干净。她又吸了一口,再一口,贪婪得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探出了水面。终于出来了。她在心里默默地说了这四个字,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脚步声从侧面传来,一个穿着灰布短衫的下人小跑着凑了过来,弓着腰,态度恭敬但透着一股拘谨。“苏仙子。”那下人压低了声音,“庄主有交代。”苏婉音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下人咽了口唾沫,似乎有些怕她,但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了:“庄主说了,您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刘家那边人多眼杂,最好是……伪装一下。”苏婉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这倒不难。她在五毒教时便精通易容之术,随身携带的药粉虽然被收缴了,但只要给她一盒脂粉、几片薄蜡,她就能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更何况,她本就不想以“笑面夜叉”的身份出现在任何人面前——她现在的处境,被司马问天捏在手心里,要是身份暴露,五毒教那边知道了,麻烦只会更多。那下人见她点头,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庄主还说了,您的一切行动……不用向他汇报。”苏婉音微微一愣。“您可以随心所欲。”那下人重复了一遍,说完便退后两步,低着头不再多言。苏婉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随心所欲?这四个字从司马问天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觉得古怪。这个人向来把一切都攥在手心里,连她每天吃什么药、什么时候喝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现在突然放开了缰绳,说什么“随心所欲”?她在心里转了几个念头,很快便想明白了。不是信任,是自信。司马问天在她体内种了三道禁制,她越运功越受掣肘,经脉就像被三把无形的锁扣死了一样。她要是敢跑,禁制发作,五毒神功反噬,她这辈子就废了。她要是敢反水,司马问天只需一枚药丸就能让她生不如死。她就是一只被剪了翅膀的鹰,放出去也飞不远。司马问天给她自由,不过是因为笼子够结实罢了。苏婉音垂下眼帘,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说不清是苦笑还是冷笑。算了,想这些没用。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先把自己收拾干净。她在地牢里待了太久,身上的衣裳散发着一股潮霉味,头发也黏成了一绺一绺的,指甲缝里嵌着青石地面的灰尘。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曾经涂着妖艳蔻丹的指甲如今光秃秃的,指尖粗糙得像砂纸。她朝庄子后院走去,找到了一间空着的厢房。房里有一口大木桶,下人已经提前烧好了热水。苏婉音关上门,将那身脏污的红裙一把扯下来扔在地上,然后整个人泡进了热水里。滚烫的水没过她的肩膀,蒸汽弥漫开来,她闭上眼睛,感觉那些渗进骨头缝里的阴冷和晦气正一点一点地被热水逼出来。她泡了很久。等到水温降下来,她才从木桶里站起身,擦干了身体,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素色衣裙。对着铜镜照了照——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苍白,但五官依然精致得不像话,那双桃花眼少了几分妖媚,多了几分冷厉。她将头发简单地束了起来,又从妆奁里翻出几样东西,三两下便改变了自己的眉形和面部轮廓。铜镜里的人变成了一个相貌平平的年轻妇人,放在人堆里绝不会引起任何注意。苏婉音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转身推门而出。她脚步轻快地穿过庭院,越过回廊,走向陀罗庄的大门。守门的庄丁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拦,显然已经得到了吩咐。踏出陀罗庄大门的那一刻,山风迎面扑来,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苏婉音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朝山下走去。……刘府,后院西厢。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屋里,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片片碎金似的光斑。姜玥如坐在圆桌旁,手里端着一盏茶,茶水早就凉透了,她却浑然不觉。她对面坐着一双儿女——刘飞和刘涛。刘飞今年十八,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料子远不如大房那边的绫罗绸缎,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穿在他身上倒也显得精神。他五官端正,眉宇间有一股子沉稳劲,和大房那个成天摇着金丝折扇到处逛窑子的刘俊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刘涛坐在哥哥旁边,十五六岁的年纪,眉眼像母亲,清秀中透着几分灵气。她手里剥着一颗橘子,剥了一半就停下来,抬头看着母亲愁眉不展的样子,橘子也没了胃口。“娘,我们那天在酒楼遇见了慕容天和司马怜心。”刘飞开口打破了沉默,将那天在欧阳家酒楼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姜玥如听完,微微点了点头:“慕容家和司马家联姻,这事我也听说了。福源镖局和陀罗庄绑在一起,往后在这一带的分量可不轻。”“所以我才主动去结交。”刘飞说,“先混个脸熟,日后说不定用得上。”姜玥如看了儿子一眼,欲言又止。她想夸儿子有心计,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本该无忧无虑地读书习武,却被家族里的明争暗斗逼得不得不学会察言观色、逢迎攀附,这算什么好事?刘飞似乎看出了母亲的心思,苦笑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茶盏,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娘,大伯那边天天打压我们,您也不是不知道。”他伸出手指,一样一样地数:“城南那三间铺子,本来是爹辛辛苦苦谈下来的,大伯一句话就抢了过去。西街的染坊,我们刚投了银子进去,大伯母转头就让人去官府告我们偷税漏税,折腾了半个月才摆平。上个月爹想从苏州进一批新花样的料子,大伯提前派人把货源截了,爹白跑了一趟不说,还搭进去几百两银子的路费。”他越说越气,声音虽然压得低,但语气里的愤懑藏都藏不住。“我们现在就是处于弱势。大伯手下的人比我们多,银子比我们厚,爷爷又偏着他。大伯母和刘俊那家伙更是对我们虎视眈眈,恨不得把我们这一房吃干抹净。”刘飞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着姜玥如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娘,如果这次爹没有选上族长,我们这一脉可是没什么好结果。”这话说得很重,但并不是危言耸听。刘家的规矩,族长之位传嫡传长,但也不是铁板钉钉。刘老爷子今年七十九,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眼看着八十大寿过后就要定下继承人。大房的刘天明是长子,占着嫡长的名分,又有老爷子明里暗里的偏袒,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而他们二房,除了刘云涛这些年攒下的一点家底和人脉,什么都没有。一旦刘天明坐上族长之位,第一件事恐怕就是清理二房。到时候别说生意了,连在刘家大宅里住下去都成问题。刘涛听到这里,手里的橘子终于剥不下去了。她把橘子往桌上一放,咬着嘴唇说:“哥说得对,大伯母那个人心狠着呢。上回她当着下人的面指着我鼻子骂,说什么‘二房的丫头也配穿绸缎’……”“好了。”姜玥如打断了女儿的话。她将手中的冷茶放下,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你们说的这些,娘都知道。”她的声音疲惫而沉重,眉宇间的愁绪像是拧成了一个死结,怎么都解不开。“确实,你爷爷偏心,这是明摆着的事。你大伯又占着长子的名分,手底下的人手和银钱都比我们多得多。你爹这些年拼死拼活地做买卖,挣来的银子还没捂热就被大房用各种法子刮走一半。我们根本没有胜算。”她抬起头,看着一双儿女年轻却已写满忧虑的脸,心里像是被人攥了一把。“现在真不知道如何是好。”姜玥如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是喃喃自语。第73章 书房激情刘家大宅,后院书房。刘正天半靠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枯瘦的手指捻着一本泛黄的账册,浑浊的老眼在密密麻麻的数字间缓缓移动。桌上摊着两摞账本,左边一摞封皮上写着“大房商号”,右边一摞写着“二房商号”。两摞账本厚薄悬殊,大房的足足比二房多出一倍有余。“咳咳……”刘正天咳了两声,痰卡在喉咙里,发出一阵沉闷的呼噜声。他身旁的管家王福立刻递上痰盂,又倒了杯温水。“老爷,歇歇吧,这账看了一整个上午了。”刘正天摆了摆手,没接水,反而将大房的账册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在总数上敲了敲。“王福,你跟了我多少年了?”“回老爷,小的十六岁进府,到今年整整四十年了。”“四十年。”刘正天缓缓点头,将账册合上,又拿起二房的翻了翻,“那你给我说说,这两本账,哪个做得好?”王福弓着腰,眼珠转了转,小心翼翼道:“老爷,这……小的不敢妄议。”“让你说你就说,今天这屋里的话,出了这扇门就烂在肚子里。”王福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要说铺面多、进项大,自然是大房的商号。可要说……要说白手起家的本事,二爷这几年倒是做得有声有色,从无到有,也算不容易。”刘正天“嗯”了一声,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不容易?”他冷笑了一下,“天明接手的时候,我给了他十二间铺面、三条商路、还有刘家在绸缎行会的全部人脉。云涛呢?我给了他什么?一间快倒闭的染坊,两千两银子的本钱。”他将两本账册叠在一起,用力拍在桌面上。“可你看看,天明拿着这么多家底,这五年的进项才涨了三成。云涛那边呢?翻了两番还多。”王福低着头不敢吭声。刘正天靠回椅背,眼皮半阖,像是在自言自语:“天明这孩子,守成有余,开拓不足。要不是有个能干的媳妇在后头替他操持,他那些铺面怕是连三成都涨不了。”“老爷的意思是……”王福试探着问。“我的意思?”刘正天睁开眼,目光锐利得与他衰朽的身躯极不相称,“我的意思是,大房的生意,有一半功劳得记在沈淑云头上。那个女人心思深、手段狠、算盘打得比谁都精。天明要是没娶她,现在未必斗得过云涛。”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去,把大少奶奶叫来,就说我有事找她。”王福应了一声,快步退出书房。……沈淑云正在自己的院子里核对这个月各铺面送来的流水单子,面前的红木桌上铺满了大大小小的纸张。她穿着一身墨绿色锦缎褙子,乌发挽成高髻,插着一支翠玉簪,整个人端庄而精明,一双凤眼扫过数字时又快又准。“大少奶奶。”丫鬟碧儿从外头走进来,福了一礼。“什么事?”沈淑云头也没抬。“王管家来传话,说老太爷请您去书房一趟。”沈淑云手里的笔顿住了。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嘴角的弧度僵了一瞬。“知道了。”碧儿退下后,沈淑云将笔搁在砚台上,双手撑着桌沿,慢慢站起来。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力压制的厌恶,像是闻到了什么腐臭的东西。“这个老不死的……”她在心里骂了一句,指甲掐进掌心。上个月才去过一次,这才隔了多久?这老东西越来越不知收敛了。可她不能不去。刘正天手里捏着刘家的命脉,大房能坐稳现在的位置,全靠老爷子在背后偏帮。她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铺面、人脉、商路、在族中的地位——全都系在这根线上。更何况,眼下正是要紧关头。老爷子八十大寿在即,族长之位的归属即将尘埃落定。这个节骨眼上,她绝不能让老东西对大房生出半点不满。沈淑云深吸一口气,对着铜镜整了整鬓发,将脸上的厌恶一丝不剩地收起来,换上一副温婉恭顺的神色。“知道了,我马上去爹那里。”她提起裙摆,迈步往书房走去。一路上,下人们见了她纷纷行礼问安。她微微颔首,步伐不急不缓,腰背挺得笔直,仪态无可挑剔。没有人能从她脸上看出任何异样。……书房的门半掩着。沈淑云在门外停了停,调整了一下呼吸,轻轻叩了两下门框。“爹,是淑云。”“进来。”苍老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股子不紧不慢的调子。沈淑云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刘正天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正慢悠悠地吹着茶沫。他的目光越过茶盏,落在沈淑云身上。那种目光,沈淑云太熟悉了。浑浊的眼珠里裹着一层黏腻的东西,像是蛇盯着猎物,又像是老猫逗弄着爪下的耗子。不急,不躁,带着一种笃定的占有欲。沈淑云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她的脸上依然挂着得体的微笑,屈膝行了一礼。“爹,您找我有事?”刘正天没有立刻说话。他呷了一口茶,将茶盏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他歪了歪脑袋,上下打量着沈淑云,目光从她的脸慢慢滑到脖颈,再往下,在锦缎褙子勾勒出的身段上停留了片刻。“你说呢?”三个字,配上他嘴角那抹笑,让沈淑云的胃猛地翻了一下。那笑容挂在一张七十九岁的老脸上,皱纹里藏着掩饰不住的贪婪与淫邪。老人的门牙已经掉了两颗,笑起来露出一截暗红色的牙床,像是某种腐烂的果实裂开了口。沈淑云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从三年前那个雨夜开始,刘正天第一次以“大房的前程”为饵,将她拽入这间书房,她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在刘家,没有什么是不需要代价的。天明的铺面、族中的话语权、儿子刘俊的前程,甚至老爷子在族老面前替大房说的每一句好话,全都是有价码的。而她沈淑云,就是那个价码。她早已习惯了。就当被猪拱了。沈淑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缓步走向刘正天。刘正天见她走过来,浑浊的老眼里立刻亮了起来。他伸出枯瘦的手臂,一把将沈淑云揽入怀中,动作之利索与他衰朽的外表极不相称。他的手掌贴上沈淑云的腰,隔着锦缎褙子摩挲着,干燥粗糙的皮肤像砂纸一样刮过丝绸表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然后他凑上来,干裂的嘴唇贴上了沈淑云的脸颊。沈淑云闭上了眼睛。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老人身上特有的那种味道,混着药膏、陈年檀香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腐,像是打开了一口封了多年的棺材。她的胃在剧烈翻搅,喉咙里涌上一阵酸意,但她死死咬住后槽牙,将那股呕意硬生生压了回去。刘正天的嘴唇从她脸颊滑到嘴角,然后覆上了她的嘴唇。那双干裂的嘴唇又薄又硬,像是两片风干的树皮贴在她的唇上。老人的呼吸又重又浊,带着一股子陈年老痰的腥臊味,热烘烘地喷在她的鼻翼下方。沈淑云一动不动,任由他亲吻。她把自己想象成一尊泥塑的菩萨,没有知觉,没有感受,什么都感觉不到。但刘正天显然不满足于此。他伸出舌头,试探着舔了舔沈淑云紧闭的双唇。那条舌头又干又涩,表面布满了粗糙的味蕾,像一条蠕动的老蚕,执拗地在她的唇缝间来回滑动。沈淑云感觉自己的胃彻底翻了个个儿。但她还是张开了嘴。刘正天的舌头立刻钻了进来,带着满嘴的茶味和老人特有的口腔异味,在她的口腔里笨拙而贪婪地搅动。他的舌尖扫过她的上颚、牙龈、舌根,像是要把她嘴里的每一寸都舔遍。沈淑云的手指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几乎要刺破皮肤。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从身体里一点一点地抽离出去。刘正天吻得越来越用力,他的双手也没闲着。一只手从腰间滑到臀部,隔着裙子揉捏着饱满的臀肉;另一只手则顺着褙子的领口往里探,枯枝般的手指触上了她光滑温热的锁骨。“淑云啊……”刘正天在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喃喃,“你这身子,比那些个小丫头强多了……”沈淑云没有回应。她的眼睛依然紧闭,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刘正天今天状态格外好。他是特意服了药的——陀罗庄的补阳丹,花了八百两银子从黑市弄来的,一颗就能让七八十岁的老头子精神抖擞大半天。此刻他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血液在干瘪的血管里奔涌,下腹处涌动着一股久违的热流。他一把扯开沈淑云的褙子领口,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亵衣和一截白腻的胸脯。“今天老夫高兴,你好好伺候。”他喘着粗气说道。沈淑云睁开眼,看了一眼刘正天脸上那副迫不及待的神情,心里凉透了。这老东西今天吃了药,看来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她认命了。“爹……门关好了吗?”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早关了。”刘正天咧嘴一笑,露出缺了牙的牙床,“王福在外头守着,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他开始解自己的长衫。枯瘦的手指笨拙地拨弄着盘扣,一颗一颗解开,露出里面干瘪松弛的胸膛。老人的皮肤像是挂在骨架上的一层皱巴巴的布,上面布满了深褐色的老年斑,胸口的肋骨根根分明,像是一把撑开的旧伞骨。沈淑云别过头去,不想看。但刘正天不给她回避的机会。他伸手按住沈淑云的肩膀,缓缓往下施力。沈淑云明白他的意思。她慢慢蹲了下去。刘正天的下体已经在药力的作用下硬挺起来,尺寸并不出众,表面布满了暴突的青筋和深褐色的斑点,顶端泛着一层黏腻的水光。一股浓烈的腥臊气味扑面而来,混着老人胯间积攒的汗味和药膏味,几乎让沈淑云当场呕出来。她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张开嘴含了上去。刘正天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枯瘦的手指插进沈淑云精心梳理的发髻里,将那支翠玉簪扯了下来,乌黑的长发瀑布般散落在肩头。“对……就是这样……”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像是一只漏了气的风箱。沈淑云卖力地吞吐着,舌面裹着那根丑陋的东西来回滑动,嘴里满是令人作呕的腥膻味道。她的眼眶有些发酸,但没有流泪——她已经过了会为这种事流泪的阶段了。她只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忍着,忍过去就好了。大房的位子,小俊的前程,都在这上面。刘正天享受了一阵,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将沈淑云拉了起来。他三两下扯掉了她的裙子,露出她保养得宜的身体。四十岁的沈淑云身段依然丰腴有致,肌肤白皙细腻。刘正天贪婪地看了两眼,然后将她推到书桌前,让她双手撑住桌面。沈淑云背对着他,双手撑在摊满账册的桌面上,指尖压住了其中一本的封皮。她低着头,散落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身后传来刘正天急促的喘息声和布料窸窣的响动。然后,她感觉到了。沈淑云咬住下唇,闷哼了一声。刘正天开始挺动。他的动作谈不上多有力,毕竟是个快八十的老头子,但药力的加持让他比平时持久得多。他的双手掐住沈淑云的腰,干枯的手指陷入柔软的腰肉里,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书桌被撞得轻微晃动,桌上的茶盏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几本账册滑落到地上,纸页散了一地。沈淑云死死咬着下唇,双手撑在桌面上,承受着身后一波又一波的冲撞。她的指甲在桌面上刮出几道浅浅的白痕,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而这一幕,被头顶房梁上的一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苏婉音伏在横梁的暗影中,浑身裹在黑色夜行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她是奉司马问天之命潜入刘家刺探情报的,易容成了一个相貌平平的年轻妇人混进府里,白天踩了一天的点,入夜后便摸上了屋顶。她原本的目标是刘正天的书房——司马问天要她查清刘家大房和二房的势力分布、账目往来以及老爷子的真实态度。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潜进来第一晚,就撞上了这么一出大戏。刘家的老太爷,和自己的大儿媳妇。苏婉音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的弧度。她趴在房梁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的荒唐景象。这老头子倒是不含糊,快八十了还能折腾。看那架势,怕是吃了不少好药。而那个女人——沈淑云,刘家大少奶奶,平日里在府中端的是何等威风八面、精明强干的做派,此刻却像一只被按在砧板上的鱼,只能咬着牙默默承受。有意思,实在有意思。苏婉音无声地舔了舔嘴唇。下方,刘正天的老脸已经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突,像是几条蚯蚓在皮肤下面蠕动。他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下身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每一下都撞得沈淑云的身体往前一耸。书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沈淑云的手指已经在桌沿上抠出了几道深深的指痕,她的牙齿咬破了下唇,一丝血迹顺着嘴角渗了出来。快了,快结束了。她在心里默数着。刘正天的动作突然变得急促而凌乱,他的身体僵直了一瞬,然后猛地顶了进去,死死抵住不动了。他的嘴大张着,发出一声又长又浊的喟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气,伏在沈淑云的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沈淑云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终于结束了。第74章 药性凶猛沈淑云在心里默念着这四个字,像是念一道护身的符咒。她的手指慢慢松开桌沿,指尖因为长时间用力而泛着青白,指甲缝里嵌着从桌面上抠下来的漆皮碎屑。她准备转过身来,去拿搁在椅背上的帕子清理身上的狼藉。然而就在这时,她身后传来了一个异样的声音。那是一种极其低沉的闷哼,像是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了一样。紧接着,是一阵急促到近乎痉挛的喘息。沈淑云的动作僵住了。她还没来得及转身,就感觉到身后有一股灼热的气息猛然逼近——那种热度不正常,像是一座移动的火炉,隔着一尺远都能感受到滚烫的温度。刘正天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整个人的状态发生了剧烈的变化。那盏茶下肚不过短短片刻,他原本苍白枯槁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先是脖颈,然后是胸膛,接着是脸颊、额头、耳根,最后蔓延到整条手臂。那种红不是正常的血色,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赤红,像是把一块生铁扔进了炭火里烧透了一样,连皮肤表面的毛孔都张大了,往外冒着肉眼可见的热气。他的眼睛也变了。原本浑浊昏黄的老眼,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瞳孔周围的白色几乎被红色完全吞没,看上去就像是两颗浸在血水里的玻璃珠,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骇人。而最让人心惊的变化发生在他的下体。那根刚刚射完精、已经彻底疲软下来的东西,竟然在短短十几个呼吸之间再次昂扬挺立。不仅如此,它比先前还要粗壮了一圈,表面的青筋暴突得更加狰狞,根根虬结如同老藤缠绕,顶端涨得紫红发亮,整根东西硬挺得像一截铁棍,微微上翘,随着他急促的心跳一跳一跳地颤动。那盏茶里有东西。他自己都没想到,这药的效果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猛。此刻的刘正天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五脏六腑里像是塞满了烧红的炭块,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一股难以遏制的原始冲动从小腹深处喷涌而出,冲得他头皮发麻、双眼发直。他死死盯着沈淑云的背影。那具白皙丰腴的躯体还弯在书桌前,腰窝处凹陷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汗珠从脊背正中的沟壑里滚落,沿着光滑的皮肤一路滑到腰际,消失在裙褶的阴影中。刘正天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他迈开步子,朝沈淑云走了过去。沈淑云正准备直起身来。她的右手刚刚够到椅背上的帕子,指尖碰到了柔软的丝绸布料,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擦干净,整理好衣裳,离开这个让她作呕的地方。然而下一秒,一个滚烫的身体猛地压了上来。沈淑云的身体被重新按回了书桌上,双手不由自主地再次撑住桌面,刚够到的帕子从指间滑落,飘到了地上。一双灼热得吓人的手掐住了她的腰。那双手的温度高得不正常,像是刚从沸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烫得沈淑云的腰侧皮肤立刻泛起了一片红印。“爹?”沈淑云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错愕和慌张。她下意识地想回头看,但后背被压得死死的,脖子只能勉强扭过一个角度。不对劲。这老东西刚刚才射完,按照以往的经验,他至少得歇上小半个时辰才能勉强再来一次。怎么这才一盏茶的工夫——这次的药性这么猛?念头刚闪过脑海,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一根火热坚硬的东西已经毫无预兆地顶了进来。沈淑云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清晰地感觉到,这一次进来的东西和刚才完全不一样。粗。硬。烫。那根东西比先前至少粗了一圈有余,撑得她内壁被迫向两侧扩张,紧绷的嫩肉被强行撑开,传来一阵胀痛。而它的硬度更是到了一种不正常的程度,不像是血肉之躯该有的硬度,倒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杵,带着灼人的温度,一寸一寸地碾压着她柔软的内壁。沈淑云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猛地抓紧桌沿。她还没来得及适应这种被撑满的胀痛感,身后的刘正天已经开始了动作。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停顿。刘正天掐着她的腰,像是一头发了疯的老牛,开始疯狂地抽插起来。他的动作粗暴、急促、毫无章法,每一下都是整根退出再整根顶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啪。啪。啪。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密闭的书房里炸响,清脆而密集,像是有人在用力拍打一块湿透的皮革。每一声撞击都伴随着沈淑云身体的一次前耸和桌面的一次震颤,桌上残存的几本账册哗啦啦地滑落,砚台里的墨汁溅出来,在宣纸上洇开一片漆黑的污渍。沈淑云一只手死死撑着桌面,另一只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不能叫出声来。书房外面就是王福,再远一点就是来来往往的下人。这间书房的隔音并不好,要是被人听到了,她沈淑云这辈子的脸面就彻底完了。但身后传来的冲击实在太过猛烈。刘正天此刻完全不像是一个快八十岁的老人。他的动作之快、力道之大,简直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整个人像是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驱使着,不知疲倦地往前顶,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重。那根被药力催发到极致的东西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碾过每一寸柔软的内壁,顶端不断撞击着最深处那个敏感的位置。每一次撞击都让沈淑云的小腹深处涌起一股酸麻的电流,从尾椎骨一路窜上脊柱,直冲头顶。沈淑云咬紧了捂在嘴上的手指,牙齿陷入指节的皮肉里,留下深深的齿痕。她的大脑在剧烈的冲撞中变得一片混沌,理智在快感的浪潮中摇摇欲坠。她的身体在违背意志地做出反应——内壁不受控制地收缩痉挛,大腿根部的肌肉绷得像两根拉满的弓弦,脚趾蜷缩在绣花鞋里,抠着鞋底。啪啪啪啪啪——撞击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书桌被撞得不断往前移动,桌腿在青砖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就这样持续了将近五分钟。刘正天的动作突然变得更加猛烈,他弓起身体,双手将沈淑云的腰掐得几乎要断裂,腰胯像是装了弹簧一样疯狂地前后摆动。然后——“嗯——!”刘正天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哼,像是一头老牛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声嘶鸣。他的身体猛地绷直,腰部死死地抵住沈淑云的臀部,一动不动。与此同时,沈淑云发出了一声尖叫。那声尖叫是从捂着嘴的指缝间泄出来的,尖锐而破碎,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突然断裂。她的双腿剧烈地打起了颤,膝盖不停地磕碰着桌腿,大腿内侧的肌肉痉挛般地抽搐着,整个下半身都在不可控制地震颤。她被顶到了。那个她极力抗拒、极力压制、却在药力催发的猛烈冲撞下无法抵挡的临界点,在最后那几下疯狂的顶弄中被彻底击穿。快感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小腹深处轰然炸开,席卷了她全身每一根神经。沈淑云的眼前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抓挠着,指甲刮出一道道白痕。刘正天弯下腰,整个上身伏在沈淑云的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汗湿的后背,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后颈上,像是一团团火焰在她的皮肤上舔舐。他体内那根东西还深深地埋在沈淑云的身体里,刚刚射出的浊液灌满了她的甬道,却没有丝毫流出来——因为那根东西堵得严严实实。沈淑云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大脑也从那片空白中慢慢恢复了思维能力。然后她感觉到了一件不对劲的事。那根东西……还是硬的。不,不仅仅是硬。它在她体内微微跳动着,每跳一下都带着灼人的热度,撑得她已经敏感到极点的内壁一阵阵痉挛。它刚刚明明射过了,按理说应该多少软下来一些,但此刻它依然坚挺如铁,甚至似乎比射之前还要涨大了几分。沈淑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这药……还没等她把这个念头想完,伏在她背上的刘正天动了。他的身体依旧赤红,从脖颈到手臂,每一寸皮肤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是被煮熟了一样。他缓缓直起腰,双手重新扶上了沈淑云的腰。然后,他又开始动了。沈淑云的瞳孔猛地一缩。“爹——”她终于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这一眼,让她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刘正天的整张脸赤红如血,每一条皱纹里都渗着汗珠,脖子上的青筋暴突得像是要从皮肤下面钻出来。但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完全被血红色填满,瞳孔缩成了两个针尖大的黑点,眼白处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一个活人的眼睛。他的嘴微微张着,呼吸粗重而急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一只野兽在低吼。他的神情是空洞的。不,不是空洞——是被什么东西完全占据了。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理智的光芒,没有认知,没有思考,只有一种纯粹的、原始的、不可遏制的本能冲动。沈淑云的头皮一阵发麻,后背窜起一股凉意。“爹!你怎么了!”她的声音变了调,带着明显的惊恐,“你放开我!爹!”她开始挣扎,试图从书桌前脱身。但刘正天掐在她腰上的那双手,此刻像两道铁箍一样死死锁住了她。那双枯瘦的手指爆发出与其外表完全不相称的力量,十根手指深深陷入她腰侧的软肉里,指节发白,骨节咯咯作响。沈淑云根本挣不开。她又叫了两声,声音里的恐惧越来越浓。但刘正天充耳不闻。他一言不发,双手掐着沈淑云的腰,开始了新一轮的猛顶。第75章 血溅书房“咚、咚、咚——”那根烧红的铁棍再次狠狠撞进沈淑云体内的时候,她已经彻底记不清今夜这是第几回了。身后的老东西喘得像一只漏风的风箱,喉咙里挤出的粗重气音嘶哑浑浊,每一下蛮横的撞击都把她整个人往书案上顶,五脏六腑仿佛要被那根滚烫的物事捣碎。账册散落一地,几支狼毫笔滚到桌沿坠在地上,被那不断淌下的黏液染得狼藉不堪。沈淑云双手死死扣住桌角,指节泛白,青筋暴凸,两条腿不停地发颤。她强撑着,把一声又一声呜咽和痛呼压在嗓子眼里,只偶尔泄出一丝极轻极细的闷哼。忍过去……只要忍过去就好……她在心底一遍一遍告诫自己——天明的脸面,小俊的前程,她在刘家深藏多年的所有图谋,全系在她此刻的隐忍上。等这个老东西舒服够了,力气散了,族长之位终究是她大房的,今天的羞辱你早晚都会十倍百倍地讨回来。可今日的刘老爷子不对。太不对了。自打他服下那碗“补药”过后,整个人简直像被一团邪火烧透了一般。他全身皮肤泛着病态的赤红,额头、脖颈、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出来,那张枯瘦的老脸涨成紫红色,眼珠子浑浊却亮得瘆人。他腰腹的动作越来越急,越来越重,每一下都要整根捅进她最深处,像是要把那根硬得吓人的东西整个都塞到她的子宫里去。那东西抽动时带着从所未有的滚烫脉动,像一头彻底失控的凶兽,胀得几乎要把她劈开。沈淑云紧紧抿住嘴唇,压在舌下的痛呼几次险些冲出来,又被她绝望地吞了回去。她鬓发散乱,冷汗沿着额角滑落,啪嗒一声滴在翻开的账册上,洇出一团深色。身后那磨人的撞击又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刘老爷子猛地一顿,腰身僵住,喉咙里滚出一连串低哑的嘶吼。沈淑云感觉到那根深深埋在她体内的东西猛烈地跳动,一下、两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奋力从里头挤出来——果然,一股黏腻温热的液体骤然喷涌而入,忽忽地冲在她最深处。比方才任何一次射精都要热、都要烫,水流也更大,黏糊糊顺着她的内壁淌下去。沈淑云本能地松了口气——终于完了。可紧接着,一股奇怪的不安毫无来由地攫住她的心。她低头往下看了一眼,这一眼,差点让她的魂魄从躯壳中飞出。一缕鲜红的血液正从那两人的结合处缓缓溢出来,裹着黏白的浊液,沿着她的腿根蜿蜒而下,啪嗒啪嗒滴在青砖地面上,绽开刺目的血花。沈淑云猛地转头望向身后。刘老爷子依旧是那副亢奋到扭曲的可怕姿态——全身赤红,血管在皮肤底下暴突虬结,像是下一秒就要炸开来一样。他睁着两只浑浊的血红眼睛,张着嘴,喉咙里呼哧呼哧地喷着粗气,整个人像一只濒死的老兽,疯狂而狰狞。她张口,想要喊出来——可那腰……竟然又动了。这一次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几乎像是拼上了一切的最后一轮疯狂冲撞,快得只剩残影。沈淑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被恐惧完全攫住,所有的酸麻和快感统统褪尽,只剩一片刺骨的冰凉。她扭头想挣开,才刚撑起身子,就被铁钳般的枯瘦手掌死死按住脊背,整张脸几乎被摁在横七竖八的账册上。她拼命挣动,却根本脱不开身后那已经不像人的力道。滚烫腥甜的鲜血随着抽送不断从两人交合处飞溅出来,将账册、地面、她的裙摆染成一片狼藉的暗红。刘老爷子像是完全失去了神智,只剩下一具被药力驱动、只知晓疯狂冲击的空壳。他越撞越快,越快越猛,那嘶哑的吼声越来越尖锐——终于,一声裂帛似的嘶吼从他喉咙里猛地爆开——一大股滚烫的、带着腥甜气息的精血如决堤的洪水,从他尿道口喷射而出,一股一股灌入沈淑云的子宫深处。滚烫的暗红色液体冲刷着她脆弱的宫壁,她浑身猛烈一痉挛,眼前白光炸开,两只眼睛止不住地上翻,双手无力地在桌面上划出几道凌乱的指痕。在那一瞬间,她失控了——一股淡黄色的热流不受控制地从腿间喷射而出,哗啦啦地浇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再也撑不住,狼狈地顺着桌腿滑倒在地。胯间还在微微痉挛,裙摆湿透了,分不清是血、是汗、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液体。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头发凌乱地黏在惨白的脸上,胸口剧烈起伏,一时间只能瘫坐在一滩污秽中,脑中一片空白。身后的动静彻底消失了。过了不知多久,沈淑云才像是重新找回自己的呼吸,抖着手撑着地面,吃力地扭过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刘老爷子还站着。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站着,全身赤红,四肢僵硬,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钉在原地。沈淑云的目光向上移——就看见那苍老的面孔上,两只眼睛、两个鼻孔、嘴角、双耳,七窍全都在往外溢着暗红色的血。细细的血线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衣襟上,他瞪着两只浑浊的眼,嘴里咕哝着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然后,整个身体像一根被砍倒的朽木,直挺挺地向后倒下去。砰。巨响撞在青砖地上,再没有一丝动静。沈淑云呆住了。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又像是一盆极冰的水兜头浇下。她四肢冰凉,心跳如擂鼓。死了……这老东西……死了……这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把她从麻木中拽醒。她浑身筛糠般抖起来,不敢置信地瞪了那僵直的身体片刻,才拼尽全力撑着地板,拖着酸软到几乎脱力的双腿,踉踉跄跄站起来。她腿根还在淌着血水,整个人狼狈得像一只刚从屠宰场里爬出来的野狗。她颤着手,抖着朝老人的鼻尖探去。没有气息。一张紫红色的脸,死死瞪着的眼珠子,七窍还在往外渗着黏稠的血水。尸体表面滚烫,像一团刚熄了火的炭。沈淑云猛地缩回手,差点跌坐在地。怎么办……现在可怎么办……她站在那具尸体前,脑中疯狂地转着念头——如果让人发现她和刘老爷子这副丑态,不要说她和刘天明会被千夫所指,就连她辛辛苦苦维持的体面、小俊的前程、大房所有谋划,统统都会付之一炬。她和这个老东西暗中的事一旦被捅破,她会被刘家剥皮抽筋,连带着她娘家和小俊也别想过一天好日子。她死死攥住衣领,嘴唇惨白,眼底的神色剧烈变幻着,阴晴不定。她低头看了看松垮的裙摆和满地的血迹,又看了看稳稳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任何声息的老人的尸体。不能让人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知道。必须……处理干净……她狠下心来,咬紧牙关,正要俯身去拖那具沉重的尸体,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少年嗓音,带着几分俏皮和亲昵朝正屋里喊道:“爷爷——”沈淑云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被人朝后背心浇了一盆冰水,头皮瞬间炸开。她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望向那扇虚掩的门扉——那是小俊的声音。是她儿子刘俊的声音。第76章 血溅书房2刘俊平日里游手好闲、最不耐烦来老爷子这儿请安,偏偏今日——他怎么来了?!他若是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满屋的腥膻气息、赤身瘫地的自己、七窍流血的老爷子……沈淑云脑子里的弦几乎要绷断。她想出声喝止让儿子别进来,可嗓子眼像被堵了一团棉花,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她甚至来不及想该怎么应对,就听见木门被推开的‘吱呀’声——门,推开了。刘俊本是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手里还摇着那柄金丝绣折扇,另一只手端着个青瓷茶碗,像是在后院茶房顺了一碗刚泡的雨前龙井。他嘴里还念叨着:“爷爷,我娘说您今日又咳嗽了,让我给您送……”声音却戛然而止,他愣在了门口。刺鼻的血腥气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膻淫糜味道,像一堵无形的墙那样扑面而来。刘俊下意识皱了皱鼻子,视线扫过书房内狼藉的地面——账册散落一地,宣纸被踩出一个个污渍脚印,而在地上,刘正天的老脸朝上,双目圆睁、七窍带血,衣衫下摆凌乱不堪,那根委顿的老物还露在外面,半硬不软地歪斜在腿间……刘俊猛地瞪圆了眼,手里的茶碗“啪”一声掉在地上,温热的龙井泼了一地,茶水迅速洇入青砖。而再抬眼,他看见了瘫坐在地上的沈淑云——他亲生母亲。她衣衫不整,褙子胡乱裹着,袍摆被扯破,露出白皙的肩头和半截胸脯,脸上潮红未褪,鬓发凌乱,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唇边甚至残留着一丝血丝——那是她自己咬破嘴唇留下的。她大腿内侧一片淋漓的湿痕,在昏黄的烛光下反射出淫靡的水光。一股浓烈的腥膻气味从她身上弥散开来,与空气中的怪味交织纠缠,几乎要将整个书房都腌入味。刘俊怔怔地看着这一幕,足足愣了三息。然后他猛地回过神,一个箭步蹿进屋内,“啪”地一声将门死死关上、闩上插销,转过身来,满脸惊骇地看着母亲:“娘……您、您这是……”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爷爷他怎么了?!”沈淑云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在儿子关门的那一刻稍稍落定几分,但紧接着又被巨大的恐慌攫住。她死死盯着儿子,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发出沙哑的声音:“小俊……你、你先别喊……”刘俊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他的视线从刘正天的尸体上缓缓移开,又落回母亲身上。沈淑云虽然年过四十,但保养得极好,那裸露的半截肩头白腻如脂,胸口的深邃沟壑在褙子的遮掩下若隐若现,一片春光乍泄。偏偏她此刻鬓发散乱、面泛潮红,透着一股从未见过的、极为诱人的慵懒媚态。他的目光顺着母亲的脸颊向下滑,掠过那片白花花的胸口,落在她狼狈不堪的下半身上——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一股难以言说的燥热从丹田涌起。沈淑云敏锐地捕捉到了儿子的眼神。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异样的灼热,像他小时候——不,不对,他小时候不会这样看她。沈淑云心头猛地一紧,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如芒刺在背,但此刻她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她必须尽快给儿子一个解释,一个能够让刘俊接受、甚至能够为她们母子俩保住一切的谎言。她略略整理了一下褙子,遮住胸口那片春光,尽量让声音平稳下来:“小俊,你听娘说……”刘俊却突然开口,声音不自觉地带了一丝沙哑:“娘,爷爷他……他都这样了……这到底……”沈淑云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沉冷:“是你爷爷强迫我来的。”刘俊一愣:“什么?”沈淑云垂下眼帘,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你也知道你爷爷是什么性子。这段时日他服了那补药,药性上头,心里就动了歪心思……他说,想让你爹稳稳当当地坐上族长的位子,就看我识不识相,知不晓得报答他老人家的栽培……”她握紧了手指,轻轻咬住下唇,“娘是为了让你爹坐稳族长之位,才委曲求全……答应了这畜生!”最后一句话她咬得极重,带着怨毒与悲愤,七分真、三分假,连她自己都要信了。她确实是被胁迫的——被刘正天这个老畜生,被刘家的族长之位,被沈淑云二十年前就开始布的这盘大棋胁迫的。但此刻说出来,那些愤恨倒有一大半是发自真心,那股被当作泄欲容器的恶心与耻辱,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刘俊怔怔地听着,目光落在母亲那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又不由自主地滑向她露在褙子外的脖颈和锁骨。那片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上好的羊脂玉。他喉头又是一阵滚动,声音更加干涩:“娘……那、那爷爷现在……怎么死了?”沈淑云嘴角勾起一抹凛冽的弧度:“他今天服了药,年纪那么老,身子骨哪里还撑得住?被那药力一冲,气血逆乱,就——暴毙了。”“暴毙……”刘俊喃喃重复了一遍,目光终于从不该停留的地方挪开,落在地上那具面目狰狞的尸体上,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娘,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爷爷的死……”他声音骤然压紧,“不能让别人知道!这、这要是让外人晓得他是死在——死在这种事上,那咱们全家都完了!”沈淑云看着儿子那慌乱的神色,内心深处反而迅速稳定下来。她定了定神,片刻后沉声道:“这事根本瞒不住。这里是咱们刘府,你爷爷死在书房,管家仆役马上就会察觉。咱们越是藏掖,越是惹人怀疑。眼下只有一个办法……”她目光直直地看着儿子:“去找你爹。你告诉他,就说——你爷爷服了那补阳的药,药性太猛,突然就暴毙了。让他来拿主意。”刘俊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他说完,却没立刻动身,而是又深深地看了母亲一眼。沈淑云此刻的模样虽然狼狈不堪,鬓发凌乱,衣不蔽体,透着一股残花败柳般的美感。刘俊的目光顺着她脸侧滑落到那道露出的肩窝里,又游移着掠过她曲线分明的腰臀,像被粘住了一样扯不开。他终于又咽了口口水,声音低哑:“娘……那你……你没事吧?”沈淑云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压着心中的不适,摇了摇头:“娘没事。你……你快去找你爹,迟了怕要生变。”刘俊这才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母亲身上撕开,又低头看了看地上刘正天的尸体,一咬牙,拉开门闩,矮身钻了出去。门在他身后重新合拢,脚步声匆匆远去了。屋里只剩下沈淑云一个人,还有地上那具死不瞑目的老人尸体。沈淑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的所有恶心与耻辱都一并吐干净。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双手撑地,在冰凉的地砖上跪坐了好一会儿,等待双腿恢复力气,方才扶着书案慢慢站起来。大腿内侧黏腻的液体又顺着腿根淌下一道,那股混合着药味和腥膻的气息几乎要让她当场呕出来。她咬了咬牙,强忍着恶心,先飞快地脱下自己那身被撕破的裙衫和沾满污渍的亵裤,从书案下方的暗格里翻出一块干净的巾帕和一件旧长裙——那是她以前为了应付不时之需偷偷放在这里的,没想到今天真的用上了。她先胡乱擦净下身那片黏湿污浊的痕迹,擦到腿根处的紫红掐痕时,她指尖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恨意,但随即又压了下去,将巾帕团成一团塞进袖袋里,迅速套上长裙。穿好衣物后,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刘正天的尸体边,蹲下身。那老东西的脸扭曲得厉害,一双浑浊的眼珠暴睁着,像要从眼眶里弹出来似的,七窍的血痕在烛火下泛着暗紫色的光。她胃里一阵翻涌,却强迫自己伸出手,替他从上到下抹闭了眼睑。老人眼窝凹陷,眼皮薄得几乎透明,指腹触到那冰凉粗糙的皮肤时,沈淑云浑身起了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老东西……”她咬着牙几乎无声地吐出三个字,又咽了回去。她用力将刘正天的身体翻正,把他那件被撩到腰间的锦袍扯下来盖住那狼狈不堪的下身,又用巾帕仔细擦掉他嘴角、鼻下和耳道的血迹。做完这一切,她又蹲在尸体前打量了片刻,确认从外表上看不出多少异样的痕迹,方才吃力地扶着老人的腋下,将他拖起来,挪到书案后的太师椅上放好。老人枯瘦的身体几乎没什么重量,但那股死人的僵硬感让她浑身寒毛直竖。她把老人的双手摆上太师椅扶手,又把脑袋扶正——老人下颚微垂,乍一看真像是闭目养神时睡了过去。她又退了两步,端详着太师椅上的老人,目光在自己收拾过后的书房扫视一圈。地面上的污渍已经被她用茶水胡乱泼洒掩盖了大半,账册凌乱地堆在桌角,而那股淫糜的气味——她快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让夜间的凉风灌进来,卷走屋内残存的气息。一番收拾下来,已经过去了小半盏茶的工夫。沈淑云拢了拢散乱的鬓发,整了整衣襟,看着太师椅上那具安静的老尸,缓缓勾起一个极淡也极冷的笑。然后她垂下眼帘,恢复那副惊惶而无措的表情——像一个突然失去公公、六神无主的儿媳——侧耳听着院外由远及近、正急匆匆赶来的脚步声。“老爷!老爷!”管家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二老爷派人传话来了——您快去前厅看看!”沈淑云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丝冷意压入眼底。她缓缓转过身,迎向即将被人推开的那扇门扉。身后的太师椅上,刘正天安静地蜷缩着,像一具被掏空了所有秘密的人偶,只留下满室隐隐的血腥味,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夜风里。刘俊跑到前厅,正撞上他家老爹刘天明。刘天明正和账房先生核对账册,见儿子满头大汗、神色惊惶地闯进来,眉头一皱:“慌什么?!”刘俊跑到他面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压着嗓子开口:“爹、爹!爷爷他出事了!他服了那补药,药性太猛……突然就、就暴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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